“干!”凌益觉得自己也有点酒气上头了,“搁谁谁服啊?我来了大鸣府才知道,原来好日子都叫那些王八蛋给过了,你要是能把他们掀下来,哥支持你,你别说连累不连累的,要做什么,尽管带着我们上就是。”
澹台信当时笑着答应了,和凌益把壶里最后一点酒分了,两人碰了碰杯,像是郑重其事地立了什么契一样。
多年之后,凌益终于明白,澹台信嘴上答应了带着他们一起上,实际上他依旧将他们保护起来,隔离在了最外围,没让他们真的碰上什么争斗。
澹台信也就是在他们刚到近卫营的时候跟凌益透露过一星半点,那时候凌益甚至没有听出来。澹台信的争斗并不完全是出于本心,他是在替他义父办事,他是使君手里的一把刀,他清楚这一点,并不断打磨自己,将自己磨得越来越锋利。
第14章 旧事(二)
钟祁作为云泰两州节度使,不可能不清楚近卫营多年弊病,军户冗官耗费了大量钱粮,庞大的近卫营没有该有的战斗力,这是大鸣府中巨大的隐患。但是他不便动手,因为近卫营里安置的都是世家旧故及其子弟,动谁都可能伤了和气。
澹台信洞察了他的心思,时常建言献策,更妙的是,澹台信急于出头,主动自荐,表示自己就愿意来做这个操刀的恶人。
他如此贴心,钟祁自然是允了。凌益他们到的第三个月,大鸣府里传起了风声,近卫营人员太多,传到朝廷里还以为是钟家私兵,不合规矩徒惹疑心,使君要将近卫营一分为二,一部分保留为近卫,另一部分则划分出来,建立大鸣府府兵。
近卫营本来就要管大鸣府巡防,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就是大鸣府府兵,现在拆分一下,似乎也只是换汤不换药的处置,没人有太大的反应。可是紧接着乌固方向传来战报,钟祁调兵时按往常例点了一部分近卫营的人马前去增援——便是澹台信那一支外来的戍卫长们,以往几年也都这样——唯一有些特别的是,出兵的时候,这几千人马打的是大鸣府府兵的旗号。
有善于揣测的,嗅觉敏锐的,捕风捉影的都推测出了一点东西,大鸣府府兵就是往常近卫营里干活的那些人嘛。后来传言愈演愈烈,人人都回过了神,要是被划进了府兵,便是随时要听候调令,前方有战事,府兵就要上前线支援。
这当然不是混军饷的军户们想要的,一时间近卫营里人人积极运作,为了在划分时留在近卫营里各显神通,上下打点的,疏通关系的,探听消息的,就连澹台信这种一向不受军户们待见的棒槌,办事的院子里都让人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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