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么?”
他再怎么冷静自嘲钟怀琛都不会再信,钟怀琛可以肯定刚刚自己戳中了澹台信的心事,但这人骂自己骂得顺口极了,却并不喜欢承认自己的正经,澹台信果然又补了一句挖苦自己:“我自己过得磕磕巴巴,声名狼藉,哪有闲心管世道这等大事。”
“可你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些百姓,”钟怀琛外衣都没披就跳下了床,“难不成只是因为你记性好么?”
“我确实记性不错。”澹台信也不管钟怀琛信不信,如是敷衍。他已经穿戴整齐,皱着眉看了一眼钟怀琛的光脚,“你小的时候,有一年轮到你家主持祭祖,不过老侯爷公务繁忙,没有回乡,就在大鸣府中宴请同族,你们钟家的族亲全都来了,有许多族亲你大约就见了那一次吧?你还记得有些什么人吗?兴许我记得都比你清楚。”
钟怀琛回想了一下,那时候他大约十一二岁,族亲什么的他实在不感兴趣,所以那乌泱泱的几家人,他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不过别的一些事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你还在近卫营吧,那会儿你还不怎么往边境跑,家里有什么事,你都来帮忙。”
澹台信含糊地“嗯”了一声,钟怀琛如今觉得话说开了,所以也并不避讳谈以前的事,澹台信在钟家大案里的对错都可以坦坦荡荡地谈,他从前为钟家做过的事更没有必要刻意忽略不提。但澹台信好像还没有完全习惯,总是下意识地回避以前他和钟家相处的点点滴滴,从不主动提起。
“父亲一直将你视作最得力的下属,”钟怀琛知道自己就算想刻意安慰,也骗不了澹台信,“至少是之一。有些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的重要性,但他平日的大小事务,要是需要人的时候,总会头一个想起叫你去办。”
“我知道。”澹台信的语气没有什么阴阳怪气,“我就是他用起来最趁手的人,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也算是殚精竭虑。”
钟怀琛安静下来,终于觉得脚底板发冷,回过神去找鞋子:“确是如此,我不是为父亲开脱什么,只是他确实信任你,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背叛他。”钟怀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和澹台信纠缠在一起之后,他也会想起父亲,就像他母亲对他的哭骂那般,心中对父亲的愧疚也不曾放过他,但他已经很久不去责备澹台信了,只是还留着一点想让他知晓的执念,“你是真的伤了他的心。”
“我应该已经跟你解释过,我对老侯爷谈不上什么背叛。我从一开始就带着任务,甚至一开始就被反复告诫要恨他。”澹台信坐在窗下,拿起了案上钟怀琛送给他的名家拓本,忽而有些失神,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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