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琛看着一众出列请命的人。不管他们是真的挂心外镇安危还是在暗自角力,只要自己有兵可用,这情况就不算太糟。他在舆图前站了许久仍没开口,直到辎重将军向他呈来了两州存粮的册子。
澹台信前些日子才耍了点花招,摸清了今年两州到底有多少家底,所以对钟怀琛难看的脸色早有预料。另外几个主张退回内镇的将军适时开口,劝说钟怀琛放弃出兵与塔达人碰一碰的打算。
军帐里又嘈杂起来,澹台信来的时候惹了不少目光,走的时候倒是悄无声息,几乎没有被人注意到。他被带到钟怀琛就寝的偏殿,坐下后不久钟旭就给他端来了平时喝的药。
军帐里的议事进行到了天黑,钟怀琛始终坚持着没有如任何一方的意,只让幕僚写好了奏折连夜报了上去,钟怀琛始终没有拿定主意,叫急性子的人心焦,又令心思各异的人难安。
他回到自己的寝帐见到澹台信的时候心才稍安,澹台信看上去倒是沉静,似乎对外镇毫不挂心一般。钟怀琛忍不住拉过了他的手,摩挲了一会儿才发现了异样,“我以为你是不急的,没想到只是装得好,全都让你的指甲遭了罪。”
澹台信的指甲很短,几乎要没到肉里了,而且断裂得不大规则,不像是用剪子修的。
澹台信也没否认:“冬天指甲脆,想事情的时候没注意就劈了。”
钟怀琛没容许他抽手,用指腹打磨着指甲坎坷的边缘:“你怎么想的。”
“整理辎重,有备无患,然后等后续的军报再做决定。”澹台信几次抽手不得,最后只能强忍着鸡皮疙瘩任他去了,“军情紧急,唯独主帅急不得。”
“在军务上,你能完全站在我这边吗?”钟怀琛握着他的手忽然抬头,澹台信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又忍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是守住外镇难道不是你的愿望吗?”
澹台信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守住外镇有很多方法,看你想要的是哪一种。”
钟怀琛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两州将领的分歧在今天请命的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制衡。”
“你想挑个老将率领援军,又想提拔一个自己的人手做副将以防不测,侯爷是打算两头都不得罪,可惜双方的矛盾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调和。”澹台信又下意识地扣紧了自己的指甲,被钟怀琛手疾眼快地掰开,他表面的平静也被揭露,澹台信闭上了眼,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担忧,“军中最忌讳人心不齐,这样的制衡会在战场上出问题的。”
钟怀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