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这边走,就没有好客栈了。”
“我哪有闲钱让你住上房?”澹台信拐进巷子,推开小院的门,“不是嚷着要见钟侯么?我给你这个机会,看你能不能凭着他翻身了。”
钟怀琛果然抽空回来看了一眼澹台信。他今天领着人四处征调军粮,盘点军备,累得一口气也没喘,回来便有一种往澹台信身上躺的冲动,岂料一进屋就见到桌前还坐了一个小白脸,钟怀琛记性好,分明记得他身上那件袍子是澹台信的——那还是钟怀琛之前特意吩咐人给澹台信做的新冬衣。
那小白脸没有澹台信那么高,穿澹台信的衣服稍显臃肿,不仅如此,他还煞有介事地点评:“你家这茶叶太次了,不知道压了多久的货,一点香味都不剩了。”
澹台信在里屋收拾行李,似乎没有搭理他的意思,那小白脸本还想继续絮絮叨叨,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进来,他立时收了德行,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位就是小侯爷吧,几年前见过呢。”贺润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见人就能笑脸相迎,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他都能亲热得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钟怀琛没认出一面之缘的人,皱着眉盯着他,澹台信从内室出来的时候贺润正拐着弯和钟怀琛套近乎,但钟怀琛听出他是谁以后眉头就没解开。
“我留贺公公在厢房歇息一晚,明晚他和我一起出发回兑阳。”贺润还在场,澹台信略过了陈青涵的那些事没提,钟怀琛也碍于有外人在,没有第一时间发作:“你要走?”
“出门办事。”澹台信避重就轻,又不得不分了半句话哄他,“去去就回。”
上次出门迟了约定时间九天才回,钟怀琛冷笑一声,恍然想起上次澹台信出门也是为了这个小白脸。
贺润莫名察觉到了一股来自钟侯的凉飕飕的目光,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凭他自宫里习来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应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他立刻找了个理由回到厢房,还没来得及掩上门,屋里就传来一阵磕磕碰碰的异响,像是谁冒冒失失,踢到了凳子。
贺润有些惊讶,他自诩宫里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上到圣人妃子,下到私底下搞对食的小太监小宫女,循礼敦伦的或是干柴烈火的他都不陌,可是这档子事和澹台信扯到一起,他属实有点不能接受。
以前他也奉他干爹的命给澹台信送过几次美人,都是他亲自挑的人,有调教得极好的瘦马,也有小门户出来的良家女子。澹台信始终是不为所动地挡了,他们开宴会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叫澹台信来,但他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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