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应该早有应付宋家的计划。”钟怀琛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为什么还是不肯告诉我?”
“陈家的粮都烧了。”澹台信平静地回道,“此时引宋家的人进兑阳,或是放楚家的人进来,都没有分别。谁都是掘地三尺要挖出金银的,八分归进国库,六分也可以。”
“自兑阳那把火起,我就不知为何难以安心,昨天忍不住与那几个先聊,蓝先透彻一讲,我就明白为什么你日夜不辍——恐怕也是睡不着吧?你又想瞒着我办事,你不会让朝廷的人洗劫兑阳,那你又要拼着你这条命和这些人周旋拼杀——你嫌自己结的仇不够多吗?”
他泄愤似的捶在澹台信的膝盖上,撒完气又心虚,小心地去看他是否吃痛。澹台信依旧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内三镇防线不可动摇,我们今年花了那么大的价钱重修蒙山,内里就更不能出问题。”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澹台信一身伤还没好利索,钟怀琛想发脾气也不敢真弄他,只能把自己憋得火大,“这是你一人的事吗?整个云泰两州,就你一个人心系民心系军务吗?”
“我明白,”澹台信放下手中的茶碗,“我明白你的心......”
钟怀琛没忍住“嘁”了一声,澹台信也没有反驳,僵持了很久,他才缓声道:“我还是想亲自去兑阳。”
“你想都别想。”钟怀琛坐不住,在屋内打转,他犹嫌不解气,“我眼皮子底下,你走得出大鸣府半步,我改了跟你姓。”
澹台信闭眼,只当没有听见他胡说八道。
钟怀琛连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消火,一俯身将澹台信抱起往床上去。
“不是说至少得拆了夹板吗?”澹台信躺在床上也不慌乱,还一本正经地来了这么一句。
钟怀琛撑在他身上,恶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老子不动真格就收拾不了你了?”
澹台信只几下就被扒了外袍,钟怀琛抓着他的头发,强迫着他看向了自己。对视片刻后,他俯身封了澹台信的口。
也只片刻厮磨,钟怀琛就又心软了,恋恋不舍地抚过他的下唇:“吃过饭我还是要去营里一趟,你让大夫好好看看,休息半日,明天再回营里议事。”
澹台信微微喘息:“我下午也要见一个人,他已经来了几天了,一直没腾出时间见他。”
钟怀琛支着手托着下巴,让澹台信躺在他怀里:“谁?”
“陈酬英。”澹台信叹了口气,“不管他父亲做下了什么样的祸事,临死前送他来找我,也算是把他托付给我了。”
“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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