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光凭我一张嘴说,很难让你真的打消顾虑,”钟怀琛依言吹了蜡烛,在黑暗里看着翻身背对他的人,“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没有公心只有私欲的人。可我只是个肉体凡胎,还没有修到去人欲的地步,我发自心底地在乎你,我的私心里满腔满怀填得都是你。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两全法,可我想试试。”
夜里看不见彼此的神情,钟怀琛凝神可以听见澹台信的气息声,他的气息均匀平稳,仿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有什么触动。
钟怀琛也习惯了他心思藏得深,喜怒爱憎都不常宣之于口。他也没有始终纠结,俯身将澹台信抱进了怀里,以唇碰了碰澹台信的额头才躺下:“睡吧,今晚应该睡得安稳了。”
澹台信在夜里睁着眼睛,越过钟怀琛的肩膀看着屋子的窗棂,不一会儿困意依旧漫过了他的意识,半梦半醒中他凭着本心回抱住了钟怀琛,钟怀琛也快睡着了,感觉到他的动作,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嘟嘟囔囔:“还说不要我陪,死活都不肯说一句想我。”
第145章 成锦
第二天起床是钟怀琛叫的澹台信,他最近体贴得无微不至,澹台信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钟怀琛根本不放他沾地,要不是澹台信强硬反对,他差点一路把澹台信抱上马车。
澹台信被他腻歪得没了脾气,也没心力大早上就和他掰扯,默认了共乘一辆马车去了城郊大营。
澹台信在兑阳的暗卫们都还没有撤回,钟怀琛又专门拨了军中的信鸽给他方便联络。最近这批人依旧留在兑阳府内,专心盯着杨诚一行的动向。早上刚来了信,钟怀琛一进营里,近卫就把信递了上来。钟怀琛招呼人去马厩牵马,赶着去操训,挥手示意把信递给身后的澹台信。
澹台信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操训了,甚至于他整日出入军营,也没穿过几次军服。他现在走路还拄拐,甲胄对他而言负担太重,所以这一年多以来他大多时候都是文士打扮,也确实掌管军中的文吏幕僚,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澹台信未来会居内主持事务,不再外出领兵。
这件事钟怀琛没有和澹台信聊过,他上马之后忽然有此一感,小心翼翼地回头瞄了一眼澹台信。
澹台信就在营门前看信,低着头看不清神色。钟怀琛也不好频频回头,只能暂时按压下心里的小疙瘩,择期再来处置。
他们两人的境况就像是对调了一般,澹台信成了那个困在大鸣府里不能领兵驰骋草甸的人。钟怀琛带着骑兵在校场射箭冲锋,心里忽然产了一丝后悔。
他不该折下草甸上的花寄给澹台信的。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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