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抗拒他的接近,景鄔垂首,双足似扎进泥地般沉重,“抱歉,让小禾累着了。”
双手紧攥成拳,景鄔眼底晦暗不明,嘲讽那不该有的妒心,更是唾弃自己的贪心不足,欲壑难填。
正当所有厌已情绪交割凌迟之时,眼前突然伸来勒出红痕的手心,即使轻微呈淡粉,但在景鄔眸中分外刺眼。
榆禾蹲在原地,向后伸去半天,阿景居然也没来帮他按摩,刚想拧眉转回,就听双膝骤然砸地的声响,吓得他没蹲稳,弹跳着起身。
景鄔哑声道:“在下该……”
“准了!”榆禾抢先开口,弯腰拍拍他肩膀,“既然阿景如此诚心诚意,我同意你加入荷鱼帮了!”
见人还是那副石塑般跪地认罪的身影,榆禾眯着眼道:“若你再不起,我就会认为阿景是在觊觎我这帮主之位。”
僵直的身影微动,榆禾收回抚在他肩头的手,景鄔立即听命站直,眼底尽是愧疚自责。
“如果你再要退回两月前的言行,那我当真就不要你再当武伴读了。”看见对方猛然抬头,满是方寸大乱的神情,榆禾满意道:“那么阿景,现在可以回去做七宝擂茶了吗?”
敛起所有酸涩沉重的情绪,景鄔平复呼吸道:“小禾,不会再有下次,是我太心急了。”
“没错。”榆禾笑着贴过去,“我写一道题,无论对或不对,闻先生都会道声不错,阿景只有在结束后才夸我。”
随即,停在对方身前,榆禾仰着脸,轻眨双眼,“阿景师父,以后练武时多哄哄我呗?”
景鄔喉结轻滚,稳着声音,似是立下誓言般的坚定,“好。”
两人并肩穿过碑林小路,榆禾嘀咕着能不能将七宝再添三样坚果,改成十宝擂茶时,一只体型较大,毛发丰厚的狮猫陡然从草地里窜出,跃身而至。
与其威风凛凛的表情不相符的是,它仰躺在鹿皮靴旁,摊着肚皮,一副供人肆意抚摸的姿态,尾巴还圈住脚踝不放,即使刻意放低的嗓音,还是如同虎啸般沉闷,景鄔见此,眼底尽是冷冽。
全然难抵如此神态的大猫,榆禾笑弯眉眼,半蹲在那,对着柔软的肚皮一顿虎摸,眼见那前肢揽住手腕,榆禾弯腰将它抱起,“哎哟,你比葵花重多了。”
看着这狸奴牢牢扒住人不放的模样,景鄔抬手帮忙:“我来拿吧。”
腕间也确实酸,榆禾正要把狮猫递过去,就见它猛啸一声,快准狠地挠向景鄔手臂,刹那间,衣袍撕开三道口子,鲜血直涌而出,而狮猫仍嫌不够,正要抬爪再补,榆禾及时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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