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时间线。然后假装不知情,让阿南克以‘墨尔庇斯与外虫所生的虫崽’身份出现,自己再出面认作‘弟弟’。”
“在墨尔庇斯眼里,是因为爱他,所以愿意接受他怀的来历不明的虫崽当做‘弟弟’,而不是因为是自己亲生虫崽所以在乎,分量是不同的。至少阿南克从孕育到破壳这段时间安全,不会再引发来自亲生雌父的杀意。”
兰斯问道:“他怎么确定…阿南克一定能跟过来?”
“空间能力。”希利安答得很快,“雪因会使用空间锚点。他可以在第一条时间线,趁墨尔庇斯晕睡那段时间留下烙印。未成型的虫崽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穿越时间,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雪因。”
他望向窗外,像是看见无数交错的时间线:
“或许在每一条时间线里,阿南克都是必然。按原本的轨迹,雪因‘死’了,反而能在所有虫心里固化他‘天真烂漫、为爱痴狂’的形象。所有虫都知道,再逼下去,他真的会死,所以不会再有虫敢逼他履行义务,包括墨尔庇斯。”
希利安转回头,看向兰斯:
“如果他早就知道…墨尔庇斯有能力、也一定会让时间重来呢?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明面上是为保住墨尔庇斯、我雌父;暗地里朝真正的目标挪动。无可挑剔。”
“要是他真的死了,不可能保住你雌父。诺伊斯只会被墨尔庇斯抓去殉葬。”
“那如果……”希利安静静地看着他,“他当时就知道,我雌父已经怀了我呢?”
兰斯蓦然抬眼。
“就算赌输了,墨尔庇斯没有重置时间。即使雌父被抓住,大家也有足够的时间在行刑前确认他有孕的消息。凭着我——维斯特冕家唯一的、名正言顺的血脉延续,我雌父不但不会死,反而会被迫好好活着,甚至被‘保护’起来。”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棋盘上滑过,将那枚白棋映得宛如一滴凝固的光。
兰斯缓缓靠回椅背,良久,才极轻地吐出一句话,语气复杂难辨:
“他倒是…真爱你雌父。每一条时间线,都是。”
希利安闻言一怔,低垂下眼眸,任由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半晌,他才开口,“或许只是受够了无穷无尽的时间重置。若他每一次都保有记忆,逃不掉的轮回,不断重复的绝望,真可怕。”
希利安沉默片刻,继续问道:“能再容我问问么?维斯特冕家族的‘天赋’,是什么?”
一般‘天赋’大部分只会体现在雌虫身上,雄虫很少…毕竟不上战场,不需要将精神力消耗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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