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求沈虞替她做主,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虞一心在沈家砚墨大业上,怎会为她操心,敷衍几句也就罢了。
莲纹石砖冰冷坚硬,跪在上面膝盖硌得生疼,不到一个时辰,君澜额上已出了密密的小汗珠。
轻轻挪了挪腿,他抬头望着眼前灯火辉煌的祠堂,沈氏祖先的牌位供在牌楼上,俯瞰这座园子的荣辱兴衰。
他从没有资格踏入正厅,逢年过节,祭祀之时,沈虞一次也没有允许他来。
他始终把他当做外人。
可他知道,那牌楼的角落里放着他的母亲,这是沈家施予他的恩惠,所以他必须受着这些屈辱。
夜风又起,他只觉身冷,心更冷。
忽而,身后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听说今日砚墨会你惹恼了父亲,当真无情,他用你的时候百般讨好,但稍有差错,便是狠心责罚。”
不用回头君澜也知是谁,“你们沈家人不是一贯如此吗?”
“啧啧啧,平日里乖巧的小少爷此刻倒是不装了。”
“年尧舅舅,现下你不在外祖父身边讨好伺候,却来我这里嚼舌根,不怕浪费这个好机会。”
沈年尧见他桀骜冷冽不堪驯服的模样,不禁转到他身边蹲下,捏起他的下巴:“牙尖嘴利!要不是我,你早成了沈年逸那厮的胯下玩物,还能在这儿逞能。”
想到那夜那人对他所作之事,背脊上立时如同冷蛇爬过一般,君澜强压住心头不适,平静地对上他的眼:“感激舅舅当日救我之心,不然这些年,侄儿也不会如此帮衬你。”
年尧想了想,扔开他的脸,扯出方帕子擦擦手,“也罢,你也算听话。”
君澜垂下头,面色笼在阴影中,“舅舅你今夜不会是特地来看我笑话吧?”
年尧站起身道:“你可知今日砚墨会上那位淮公子是谁?”
君澜摇头。
年尧道:“他是今上第三子淮王赵瑢。”
君澜失笑:“即便他是天潢贵胄又如何?”
年尧道:“此人乃皇后所出,颇受圣上宠爱,且酷爱诗书文墨,喜收集珍稀砚墨。据我所知,你做的那方‘龙升旭日’,他很是喜爱,所以这次才专程来沈家看看这位制砚人。“
君澜道:“砚台是年曦舅舅做的,不是我。”
年尧面带不屑与厌恶道:“沈年曦是个什么料,我大约比你清楚,你同父亲那套说辞,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在我面前还是不必了。”
君澜道:“你想我如何?”
年尧道:“若是可能,搭上淮王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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