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后果会是怎样,一个不成气候的妾室,他只当是多给一碗米饭,多养一个闲人罢了。
他心里咽不下的气,是三房明目张胆地算计了他。
一气之下,他让沈年尧全权接管了松烟堂的事务,将一股脑的怨气全撒在了沈老三头上。
说起来,三房实在冤枉,这一局所有人都着了沈娴的道。
年舒要出书房时,沈虞向他挑眉道,这局本是做给澜小子的吧。
——那个谎报的小厮你善后了?
——父亲说什么我不知,不过,一个喝醉酒跌进湖里的下人死了就死了罢,我们做主子的不过多赏几两银子。
——舒儿,我若是你,绝不会留此危险在身边。
年舒思索片刻,淡淡道,不劳父亲费心。
多说无益,沈虞对这个儿子终是无可奈何,只能道,好自为之。
年舒拂手而去。
此时,这局中最大的赢家正站在立身铜镜前仔细欣赏着自己的重生,明紫蝶紋十二副月华裙配粉白苏绣宽袖长衫,发髻上簪着赤金嵌粉晶的蝴蝶步摇,镜中人还是过去的那个胆小怯弱,看人脸色,低声下气的沈娴吗?
她自顾理着裙衫对身旁的丫鬟道:“把母亲送的绸缎首饰收进里间吧。”
未几,无人应声,她有些诧异,抬头才发现柔娘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放下理鬓的手,她摇曳着身姿向她走去:“原是表小姐来了。”
柔娘道:“妹妹见着我,丝毫没有亏心之感?”
沈娴摊着手,嗤笑道:“我有何亏心之处,不过是借姐姐的手,拿我想要的东西。我从前帮了姐姐,姐姐如今帮我不是礼尚往来吗?”
柔娘面带嘲讽,“我对你真心相待,你便是这么回报我。今日我来是想问清楚,你是否从一开始已打定主意要利用我?”
沈娴未有丝毫愧色,“真心待我?姐姐所谓的真心是什么?闲了赏几个花样子果盒子,扔几件不穿不戴的旧衣饰,姐姐这是打发狗吗?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妹妹想要什么?”
“我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让你们看到我,听到我,我不要做那个缩在角落里任人欺凌,不能还手,不敢还手的人。”
我要做个人,再不做人人践踏的玩物!
回想金家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男人扯着她的头发,用鞭子抽打她的身体,发泄他们野~兽一样的欲望,她哭泣求饶只会换来更大的痛楚,从开始的抗拒痛苦到后来的麻木迎合,她强迫自己忘记屈辱,只要活下去,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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