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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身形瘦骨嶙峋,形容枯槁,神情涣散,全无一丝生气,直到君澜唤她“慧姐姐”,她才认出他来,沙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因她是女子,不便带回顾家,他们只好将她安置在了城郊的慈渡庵,又请了大夫为她诊治,那大夫查看有无外伤时,却连连摇头,“什么人这么狠心对待一个妇人,这姑娘真是烧烫鞭抽针扎什么酷刑都受遍了,到底什么人下的毒手。要不要老夫报官?”

沈慧闭了眼,如同睡去一般。

君澜却知那些伤痕新旧交杂,显然是长期被人虐待所致,能这样作的人却是她最亲的人。

送走了大夫,怕她再寻短见,君澜只好守在她身边。

良久,她才睁眼,缓缓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那年,冰天雪地的黑暗中,她以为自己必死时,是这个人赶来救了她。不同的是,那时她是欢喜的,此刻,她却有些恨他。

“姐姐可是遇着什么难事了,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沈慧只一味摇头,温热的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起初还是无声的哭泣,后来已紧紧蜷缩着身体,双手环抱住自己,咬住嘴唇,不可抑止地颤抖呜咽,如同一片抖落风中的落叶,零落无助。

君澜亦跟着难过起来,她骄傲明媚的模样映在白雪红梅中,是他少时刻在心中一幅珍藏的画,他羡慕她有父母兄长之爱,活得恣意潇洒,当然她也是沈家除年舒外,真正待他好的人。

想起当年山谷里两人的愿望,他突然道:“姐姐,你还制墨吗?”

床榻上的她在这一刻微微停止了哭泣,她的触动让他又往下说了去,“那年你带着我翻山越岭去找制墨的松木,你说你要做这世上最厉害的制墨大师,我那时唯一想的却是活着离开沈家。”

峡谷里的雪风刮在脸上生疼,明明已在生死的边缘,这个女子却轻松豪气地谈论憧憬着她的未来,那时他是惊讶的,惊讶世上竟有这般鲜活的生命,印象中的母亲常常是沉郁、忧伤的,他曾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死气沉沉,如泥塑木雕一样困在伦常秩序中规行矩步地过完狭窄的一生,但沈慧却让他意识到了,女子中也有与众不同。

“为了活着,我讨好沈家所有人,我不能如常人一般笑,一般哭,明明是个奴才,却担着少爷的身份,一边承受面上的恭敬,一边忍着背地里的嘲讽和奚落。饶是这样,沈虞依旧不信我,当他知道我不再忠心,不再有用之时,即刻恨不得我死。我的母亲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但我偏偏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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