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坠下来,落入了蓬莱北麓。
他自言自语道:“那是剑吗?蓬莱有主人的禁制护着,什么人的剑能落下来?难道是……”
姚黄神情巨变,咬牙道:“沧浪海那群混账东西——”
看着姚黄近在咫尺的脸,谢苏只觉心间酸涩万分,他知道那两道剑影并不是剑,也不是沧浪海的人卷土重来。
那是当年他一意孤行进入天门阵之前,所抛下的牧神剑与承影剑的剑鞘。
见着这两把剑鞘,谢苏也就知道,自己借助镜花水月所看到的,正是他死于天门阵的那一天。
两道剑影接连坠地,巨大的回声响彻山间,激起北麓漫天冰雪。
小船靠岸,姚黄心急火燎地跳下船,正要向北麓奔去,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回过了头。
方才还平静的镜湖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似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狂风呼啸之中,姚黄似有所感,疾行而去,却并不是向北,而是向西。
他神色之中的焦急慌乱前所未有,直至到了西麓的山谷之中,姚黄才停下了脚步。
西麓的岩洞本是明无应重伤沉眠的地方,他用禁制封闭了整个蓬莱秘境,岩洞亦被冰封,而此刻,横挂崖壁的冰瀑却绽开一道深深的裂隙。
谢苏走进岩洞,十年之前的记忆如刀剑一般向他袭来,刮得他体无完肤。
昏暗之中,惟有从裂隙透下的一缕暗淡天光。
那张冰封的石床上,明无应竟然从沉眠之中醒来。
谢苏从未见过明无应这个样子。
他面色苍白至极,眼底却隐约可见猩红血色,衣衫上覆着的冰雪仍未消散,他就强撑着要起身,稍稍一动,便支撑不住似的,从石床上滚落下来。
姚黄惊慌之下,连忙抢上去,却见明无应撑着地面抬起了头,额上青筋暴起,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主人,主人!”姚黄声音惶急,已经带上了哭声。
明无应恍若未闻,目光在剧痛之中变得涣散,越来越多的鲜血自他口中涌出,染红身下的冰雪,可他却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什么。
姚黄跪在明无应身边,极度的慌乱中,他已不知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想将明无应扶回石床之上,可他稍稍一动,就被明无应抓住了衣袖。
那只握剑破去天门阵都未曾犹疑过半分的手,此刻竟然在颤抖。
“他死了……”
巨大的惊惶之下,姚黄打了个冷战,俯低身子,努力分辨明无应喑哑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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