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岂敢,大家都是为皇上做事,为朝廷除奸佞。”薛崇年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生怕温琢突然来一句,就算怨恨也是先怨皇上,这话温琢敢说,他也不敢听。
有温琢在旁催着,薛崇年不敢再留情,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将这些冥顽不灵之徒拖下去,上了刑再回话!”
大理寺中顿时一片鬼狐狼嚎,这些平日身份高贵,清高自傲的世家子弟哭喊起来,也并不比寻常百姓更加优雅。
一顿刑罚之后,审讯的速度快多了。
书吏奋笔疾书,将供词一一记录在案。
人群里倒真有骨头硬的,受了刑仍不肯服软,对着薛崇年破口大骂:“薛崇年,你这是严刑逼供,等我出去,势要参你一本!”
薛崇年脸色青黑:“打得不够狠,拖出去,再打!”
狠下心了,堂审就是雷霆之势。
有些人只是知情,并非切身参与其中,最多算个知情不报,这样的方便,供词也就一两句话。
在名单上的就惨了,因为受不住刑,洋洋洒洒交代了一大堆事,甚至连曾经有过多少贪污,打压了几个政敌都交代清楚了。
这一天直审到后半夜。
温琢喝着浓茶醒神,眼底也已浮起血丝,薛崇年哈气连天,早已昏昏欲睡,但为了按时完成任务,他也丝毫不敢松懈。
“说!是谁让你们构陷五殿下的?”照例是这一个问题,薛崇年问的已经有些麻木了。
所有人都说不知道,只是跟风,为了脱罪,就算刑具上一圈,不知道仍旧不知道。
还有些胡乱攀咬政敌的,一听就很假。
薛崇年也不想把人打到全部互相攀咬,那就成笑话了,所以实在问不出来的,他就暂且放过。
“……不知道。”谢琅泱垂着头,声音沙哑。
“又是不知道。”薛崇年困得看人都有点恍惚了,他习惯性挥了挥手,“先拖下去,上了夹棍,看他还——”
“是我!”骤然一声高吼,惊得薛崇年险些从椅子上翻下去。
他猛然惊醒,定睛一瞧,居然是谢平征。
“通政使大人,是你?”
谢平征挤出一丝凉笑,灰白的发丝黏在他脸上,让他一夜的煎熬更显狼狈。
他闭了闭眼:“没错,就是我,我看到南屏棋手获胜,就知道皇上必然震怒。大乾颜面扫地,定要有人付出代价,我心虚害怕,便想出此计,嫁祸刚从南屏归来的五皇子,没想到皇上慧眼如炬,识破了我的计谋,这也算是我罪有应得吧。”
薛崇年精神一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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