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自从用了醉芙蓉,赵璟的行动力明显迟钝了不少,宋微寒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在聚精会神地做着自己的事,一直等人走到眼跟前,他才慌不择路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宋微寒瞥了一眼熟悉的竹月色书皮、以及没有被藏好的“鉴”字,唇角似乎微微僵了一刻,旋即不着痕迹翘了翘。
赵璟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乌黑的眼珠左右转着,不用猜也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宋微寒坐到床沿,关切道:“今日可有不适之处?”
赵璟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我身子好着呢!”说完,也不知他又想了什么,乌青的眼底浮出一小片绯色。
宋微寒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顺着他异样的神色联想到什么,略一怔愣后伸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耳朵。
若非这毒症会伤及性命,他还是很喜欢此刻的赵璟的,笨拙且温顺,这让他又惊奇,又爱怜。谅是他,也无法不为这片刻的绕指柔而侧目。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倏地眉心一跳,目光停留在对方腾出来的手上,赵璟似乎…剪过指甲了?
因常年练武,赵璟的手原本就偏属薄匀且有爆发力的类型,经着醉芙蓉这么一遭,指骨愈发突出,也因此更显修长;但他的指甲却很有钝感,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光泽,尤其是甲缘处被修剪得十分整齐,加之手背、腕骨处时隐时现的青紫血管,这么一中和,竟使得这双手无意识透出些莫名的美感来。
见他看过来,赵璟邀功似的举起手:“我帮你剪下指甲,你可能不懂,这其实、其实是……”
“好。”宋微寒及时打断他,喉咙微涩,耳根也迅速渗出一片燥热,目光也不自觉偏向一侧,虽说昨日两人还在仔细地恰聊了相关事宜,但过了一夜,他还是有些情难自已的紧张。
赵璟不知他想,伸手就从身后抽出一把巴掌大的小剪刀、薄薄的一片甲刃、磨甲石、以及用来盛放碎甲的托盘……
看着这一应俱全的准备,宋微寒又是错愕,又是想笑,面上却仍端出一副正色,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赵璟举起他的手,神情动作认真得像是天桥底下的修甲师傅,先是小心翼翼地替他剪去多余的指甲,紧接着用甲刃均匀地削,再用磨甲石一点一点把边缘处磨平。
此情此景,宋微寒的思绪却忍不住飞扬起来,漫无目的地,想到哪是哪。
这要放在以往,别说让赵璟帮他做这种细活,就是两人能心无旁骛地相处都是极少的情况,但就是这样毫无真实感的事,此刻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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