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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点头,“今日这喜房布置,规矩多,活儿细,可马虎不得。”

江欲雪问:“师兄,成婚都要做什么?”

“三书六礼,亲迎拜堂。”何断秋顿了顿,“入洞房。”

江欲雪臭着脸:“全是麻烦的封建糟粕。一个色欲熏心、行将就木的老东西还想庆贺喜事?”

这一点,何断秋表示同意,但身边站了个外人,他作为灵真峰的门面不好跟着附和,遂道:“师弟,小点声,等没人了再骂。”

江欲雪先一步跨进了院子,何断秋跟上。

张掌院见他这般目中无人,便想削削他的锐气。

待进了那洞房之中,他冲着江欲雪指派起活计来是毫不客气:“欲雪啊,这房梁椽子,所有高处角落,需得用软布亲手擦拭,一寸寸过。”

何断秋吊儿郎当地左右看了看,懒洋洋道:“我掐个诀净一下得了。”

张掌院摇头道:“婚房有规矩,不得动用灵力,务必亲手除尽积年尘垢与晦气,方能纳新迎喜。”

“这么多事儿?”

“欲雪当年在杂役院,擦梁抹柱可是做熟了的,想必最是擅长,何师侄尽管让他去做便是。”张掌院取了条抹布,掷给江欲雪。

江欲雪接过抹布,单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却并未发作。

“这屋子这么大,得擦到猴年马月?总不能让我师弟一个人做。”何断秋眉梢微挑,自顾自走去窗边水盆里拾了条抹布,拧了拧水。

江欲雪去擦一处高粱,何断秋遂去擦他旁边那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着,边擦边乐道:“皇子擦梁,老头好大脸面。”

江欲雪抿着唇,长睫半颤不颤,一语不发。

何断秋也就不说话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磨蹭了约莫半柱香工夫,忽叫道:“哎呀。抹布掉下去了,怎么办?”

江欲雪垂眸一看,那坨脏兮兮的湿抹布正正好好落在成对的合卺杯上。

“不碍事。”何断秋活泼地自问自答道。

江欲雪跃下梁木,捡起那团污布抛回给他,转身对掌院道:“我那处擦净了。”

张掌院闻言,攀梯上来,伸手在梁上用力一抹,吹开指尖的微尘,皱眉道:“这便叫干净了?重新擦。欲雪,不是我说你,性子还是这般急躁,活儿做得糙。”

“那你给他擦擦呗,横竖在底下站着也是闲着。”何断秋转头,对下边的江欲雪扬声道,“师弟,你去井边打水洗洗喜器,总不能叫师祖他老人家喝抹布水。”

江欲雪“哦”了一声,取走合卺杯,离了屋。

待他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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