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江欲雪打小便显出了剑修的资燕鱼质,之所以会在杂役院消磨三年,全得益于他入门那年的偏执。
其他峰有长老想收他,可江欲雪谁也不看,就认准了回春峰,铁了心要去学医修之道。
回春峰弟子不多,选拔弟子不靠擂台,而是让候选者逐一在时任峰主慈心长老身上大胆用药,以考校其天赋、悟性与胆魄。
轮到江欲雪时,他冷静专注,下手既快且狠,几十味药石下去,药性冲突激荡,竟让修行数百载、早已百毒不侵的慈心长老面色紫金,气若游丝,险些道殒当场。
于是,怀揣一颗悬壶济世之心的江欲雪,还没来得及摸到回春峰的丹炉,便直接被一纸令下,打发去了杂役院。
“十七号,何断秋,入内。”
何断秋听到那边在喊自己,便扭头对江欲雪道:“师弟,你在外边乖乖等我,我一会儿有东西要给你。”
江欲雪对他要给的东西毫无期待,抬下巴嘲讽道:“快进去吧,别尿裤子了。”
何断秋不以为然,宗门大比初试年年考幻境,他每年遇到的场景都大差不差,早就考出经验了。
他进到那间暗室,里边的场景尚未来得及切换,仍是前一位参赛者的画面。
是个土炕,胡乱躺着几具瘦小蜷缩的躯体,腐烂的气味、草药苦涩的味道,几乎无处不在。
何断秋一眼看出这些小孩都得疫病死了,他不认识这群小孩,只是看着挺心痛的,八成是之前那位参赛者的心魔。
要是这样都能考过,那是真厉害。
何断秋等了片刻,场景终于切换到了他的考场。
光线昏暗,红烛摇曳,触目所及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凤喜烛高烧,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合欢香气。
而那张铺着锦被的宽大喜床之上,坐着一个人。
是弱冠之后的江欲雪。
面前的男子比他熟悉的小师弟更显成熟,墨发如瀑未束,丝丝缕缕垂落在绣金描红的喜服上。
那身红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眼尾不知是烛火映照还是别的缘故,染着一抹惊心动魄的薄红,平添了几分平日绝无可能出现的媚意。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抬眼望来,眸光潋滟。何断秋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又是他。
自从江欲雪进了灵真峰,何断秋每年大比初试幻境里,必然遇到这位成熟版的江欲雪。
过去数年,这幻境中的“江欲雪”曾以无数种方式尝试杀过他,譬如用剑贯穿他的胸膛,用剧毒腐蚀他的经脉,甚至有一次祭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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