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这般粗糙的手笔。”江欲雪道。
他抬眸看向何断秋,烛火在那双黑眸里晃了晃,像是落在深潭里的月光,清冷冷的,又疑似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忧色。
“有人想杀你。也有人……想借杀你,来杀别人。”
何断秋依旧轻松,回望着他,眼中盈满明快的笑意:“师弟这是在为我担心?”
江欲雪别开脸,嘴毒道:“随便问问,你的事,我才不管,要死要活都与我没有关系,只要不连累了我就是。”
何断秋笑了笑,替他掖了掖被角:“睡吧。明日我要进宫处理此事。”
江欲雪确实有些累了,蛊虫虽已取出,但体内的毒血还需慢慢排出。他忘了自己还在何断秋的屋内,闭上眼,心安理得地沉沉睡去。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今晚这一战,打得倒是畅快。
翌日,何断秋一早便进宫去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江欲雪如约而至。推门而入时,江俞寒已在窗边坐着。
今日他换了身青色长衫,愈发显得温文儒雅。见江欲雪进来,他含笑起身:“江道友来了,请坐。”
江欲雪在他对面坐下。
江俞寒将一个木匣推到他面前:“道友请看,一字不差。”
江欲雪打开木匣,取出抄本,仔细核对。字迹工整娟秀,与残卷内容分毫不差。
他合上抄本,郑重道谢,话里多了几分诚意:“此番多谢江先生。”
“举手之劳。”
江俞寒笑了笑,为他斟茶,“那残卷中记载的四季同现之景,据说蕴含天道至理。以江道友的资质,若能参透一二,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落在江欲雪脸上,目光过于专注,有些炽热,让江欲雪颇感不自在。
“江先生过誉。若无他事,便先告辞了。”他起身告辞。
江俞寒没有挽留,只道:“江道友若在京城久住,可常来我这茶室坐坐。这里古籍颇多,或许还有道友感兴趣的东西。”
江欲雪走后,茶室静了片刻。屏风后转出一位老者,手中拿着一份卷宗,躬身道:“家主,查到了。”
江俞寒接过卷宗,翻开。
“江欲雪,万剑宗内门弟子,金丹期剑修,冰灵根。他是江家兰溪旁支,八年前父母亡于瘟疫,弟妹也染病,曾来本家求助,被拒之门外。后拜入万剑宗,师从静虚子,与七皇子何断秋同门。”
江俞寒一页页翻着,目光在“与七皇子何断秋同门”一行上停了片刻。
“何断秋……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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