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人就是贱呐。
封十三?无话可说,只好木着一张脸怒视着他。
瞥见从来?活在年岁前边儿,鲜少露出少年心绪的封十三?这么盯着自己,卫冶自顾自乐呵了好一会儿,心满意?足地从柜中扒拉出几件耐脏的衣裳,往床榻上一丢,当头兜住少年的脑袋。
卫冶极为?潇洒地丢下一句:“换上,提了刀来?院子里见我,给你私底下开个小灶。”
说罢,他就双手背后,活像方才捡着多大便宜似的嘚了吧嗖,扬长而去。
说句实在话,哪怕是长宁侯的凶名已经?是尽人皆知,可封十三?也好,陈子列也好,谁都没见着他真动了手,自然?也就没谁真心实意?觉得他的功夫能有多好——毕竟卫冶生得单薄,从前病到爬不起床也不是没有过。
回?了京倒是再没见着这种情?形,可有时候身上的不舒服也是显而易见的。
再说了,再好还能有任不断好吗?
封十三不喜欢把个人的喜怒情绪加注在这些客观事实上,但他同时又是个明眼人,自然?能看出任不断的一手任义掌相当精妙,虽不知师从何处,想必也称得上是天下武学?前三?甲。
如今封十三?根骨初成,一手能拉开上百斤的长弓,浅薄的表皮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树根难扎,墙基难成,拳脚基础是要?紧,可若连任不断都不够教他,难道卫冶就能吗?
封十三?心乱如麻,手脚却利索得很,陡然?被撞见不可言明的场景,哪怕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点恍如被人触破隐秘的错觉,也足以?叫一个未经?人事搓磨的少年心悸得要?命。
他半是无奈半是后怕,胡乱塞了衣裳就拎起雁翎往外走,无可奈何地想:“算了,就当是陪他玩儿了……不过这么些天没碰上面?,他是不是又瘦了?”
片刻后,封十三?就意?识到了。
卫冶瘦了归瘦,脱去大氅后露出的腰线活生生窄了一截,可手劲儿却极大,嗓门也依旧喊得响。
“想要?舞刀你得先会弄剑,弄剑!不是举把破铜烂铁赶蚊子!力呢?劲儿呢?饭都吃狗肚子里了?”卫冶半点儿不留情?面?地喝道,“脚下发虚,练什么剑!让你习武没让你翻花绳,小姑娘捻针绣花儿都有比你有劲儿!”
封十三?深深看了他一眼,暗自咬牙,撇去所有乱糟糟的情?绪,憋足了劲儿,执刀自上而下地挥砍去。
卫冶却好像丝毫没把这竭尽全力的一击放在眼里,两条长腿尤其沉得住气,扎根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直到那收不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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