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才会?在闷雷一般的?空荡后,对他轻而薄地说出一句:“阿随,是皇伯伯对不住你。”
萧随泽本来不该欠任何人。
可他现在不能往前看,也不敢回头望,他只?能选择遗忘。
宫廊上下的?青茂都很恬淡,绿枝疯长?,纳凉台前的?盆栽摇曳生姿,已有许久没有为宫人修剪,于?是自有一番盎然生机。两人十分?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目光穿过长?长?的?围墙。
这时一个北覃来报,说卫子沅把兵权全部脱手给了邵麒,没有理会?众将的?挽留,也不肯来见他最后一面,自己卸了铁甲回岳将军府换了身衣服,拎个小包裹就走了。
她?连那?柄恩怨痴缠的?红缨枪都没有带上。
卫冶点点头,说知道了,随她?去,饿不死自己。
……若非无以?为继,如何寄求十方?归宿。
天地广阔如镜,正反自顾,对影成双。卫子沅在转身离去时,她?已卸下心防,不再回头。
无论是爱恨还?是情仇,不管是这世道荒唐的?局限还?是功名的?诱惑,都无法再框限住她?的?脚步。
人生于?天地间,赤条条来去无踪影。她?受够了做女儿?,也受够了做卫家的?女儿?,岳家的?夫人。统帅和参将没有任何的?区别,三十功名尘与土,前路一望就能到头,万事?弹指散如烟。她?想?要朝着来路稳步前进,回望过往的?一切。
那?才是她?的?诗。
行至殿内,明治殿的?飞檐上有着燃金喷雾的?铜兽。萧随泽在迈步越槛的?时候,听见了帛金将尽的?响动。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了似的?,问道:“阿冶,承玉把先生的?笔……”
不待萧随泽说完,卫冶便道:“还?了。”
末了,又添了句:“早还?了……那?时候你正绞尽脑汁,打算让我别掺和太多,好好安分?守己的?时候,就还?了。”
萧随泽闻言皱着眉头,大约很是努力地想?了下,却发觉无论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出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萧随泽坐在案边的?地上,仰头瞧着梁廊,苦笑?好一阵。
卫冶恍若未闻,停下来,离那?张象征着皇权高?不可攀的?桌案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段距离拦住了卫冶,也让萧随泽与这世间永远相隔。
仿佛终于?明了,萧随泽缓慢地止住笑?。他叹声气,从衣襟里掏出早早备下的?药瓶,又弯下腰,从案垫底下拖出一坛酒。
那?酒卫冶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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