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
记忆里,师兄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练完剑才可以吃哦。”
祁鹤寻总是这样,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各色糖点,裹着霜糖的山楂球,嵌着蜜枣的云片糕,用油纸包得方正精致。
“师兄,我真不爱吃甜的。”十六岁的季清寒小声抱怨,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接过来。
久而久之,哪怕他如今已十六,身上还总是揣着包松子糖,用师兄常用的莹色油纸裹着。
他倚在墓道斑驳的石壁旁,灵巧地拆开糖包。松香混着蜜香在这阴冷的地方漫开,引得啾啾扑棱着翅膀凑近。
“你是一只小鸟,不能吃人类的东西。”季清寒挑了颗最小的松子糖,又用指腹沾了些糖屑,“所以只能吃这一点点哦。”
墓道深处仍有风拂过,烛火齐齐摇曳。而在光影交错的一瞬,他分明看见,远处的墙壁上,多了一道本不该存在的影子。
“谁在那里?”季清寒声音骤然转冷,迅速将糖包收进袖中。右手下意识按上了剑柄,指腹上的糖屑从指尖簌簌坠落。
“装神弄鬼。”季清寒剑锋微侧,冷声道,“出来!”
“啾?”
啾啾脑袋一歪,黑豆大的眼里全是散落在地的糖屑。
它忽然振翅而起,在季清寒面前盘旋半圈,随后竟朝着黑影飞去。
“回来!”
季清寒当即提气纵身追去,但灵雀快的惊人,转眼间,最后一片翎羽的残影也隐没在甬道拐角处。
待他追到拐角,眼前只剩幽深的墓道向前延伸,甬道空荡荡的,墓道里已没了啾啾的身影。
“啾啾?”
季清寒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没有应答。
这只有一条路,顾不上那黑影,他指节攥紧了剑柄,毫不犹豫地朝前奔去。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他心头一紧,加速冲了过去。
拐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四方墓室,四角立着造型狰狞的镇墓兽,正中央是一鼎石棺,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
而在墓室门口,啾啾正神气活现地站在一个黑衣人背上,小巧的爪子踩着那人的后脑勺。
“小笨鸟。”季清寒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飞这么快做什么?”
黑衣人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夜行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头,露出一张满是淤青的脸。
见季清寒追了上来,啾啾得意地昂起头,发出欢快的“啾啾”声。
“哟,”季清寒挑眉,“这不是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