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思温的描金扇“啪”地合拢,在掌心轻敲:“小师弟,临走前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十颗断魂草。”
“否则——”
“可就要协助我来练阵了。”
宁思温向来爱折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前些日子,他痴迷上了练阵,整日里抱着一摞古籍在院中写写画画。偏生他不爱钻研些正经的防御阵法,专拣些荒诞不经的写。
什么能让人突然学狗叫的“吠月阵”,或者会使人头发倒竖的“怒发阵”。
宁思温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他从来不自己检验阵法的效果,专挑些不知内情的人下手。
季清寒深知宁思温的阵法虽不致命,却尽是些让人颜面扫地的把戏,最重要的是,这厮会录像!
他从来爱惜自己的脸面,对自家二师兄是防了又防。
偏偏这回大意,被二师兄逮住了机会。
眼见宁思温眼角眉梢的笑意越来越浓,季清寒心头突然警铃大作,飞速道:“等等!”
他在把乾坤袋从里到外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出一根断魂草。
这玩意草如其名,毒性极大,一颗便足够毒死炼气期的修士,修为越低,毒性越高。就算在丹峰,也是被严加看管的存在。
“看来师弟是没能帮我找到十根断魂草了。”
“既然如此,修炼要紧,小师弟同我来吧。”
宁思温笑得像只狐狸,扇面一翻,两个人出现在了云峰山上。
季清寒只听到咔嚓的轻响,低头望去,脚底的阵纹已经泛起了白光。
“小师弟,这‘霓裳羽衣阵’可是我新得的古方。”宁思温倚在阵外的树边,描金扇半掩着上扬的嘴角,“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成。”
话音未落,季清寒的衣袍已无风自动,袖口突然炸开漫天粉白花瓣。
“二师兄,手下留情啊!”
季清寒被禁锢在原地,一双手拼命挥动,试图唤起二师兄的怜悯之心。
“你忍心看到你的小师弟颜面尽失吗?”
向来视力惊人的二师兄却宛如没有看见一般,眼里全是对自己阵法的欣赏,连余光都不曾分给急得快哭出来的小师弟。
“哟,小师弟回来了。”
陆枕禾不知何时出现在阵法外,指尖捻着一枚铜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困在阵中的季清寒。
季清寒已经放弃了挣扎,神情麻木,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缓缓抬眼,死寂的眼神重回复燃:“三师姐,救我!”
铜钱慢悠悠在陆枕禾指间翻转一圈,他听到对方说:“救你?可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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