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可算把您盼来了。”谢长老笑呵呵地拱手,目光却落在随后下车的祁鹤寻身上,微微一凝,“这位道友气度不凡,不知是……?”
季清寒侧身一步,抬手虚引:“我师兄,姓祁。”
谢长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两位快请快请。早前是我谢府行事不周,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千万莫要介怀于心啊。”
踏入门槛,季清寒兴奋地和师兄对视了一眼,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宴设在水榭之中,丝竹悦耳,灯影摇曳。谢长老引他们入上席,举杯环视,声音洪亮,满面红光:
“今日设此薄宴,专为向季道友、祁道友赔罪。过往些许误会,便在此杯中酒一笑泯之!还望诸位尽兴,定要吃喝尽欢才是!”
他话音落下,席间陪座的谢家众人纷纷举杯附和,笑容堆了满脸。
季清寒执起酒杯,指尖感受着酒盏的凉意,目光扫过水榭外的夜色,又落回谢长老的脸上。
他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可惜了这上好的酒了。
酒香醇厚,他将杯沿虚虚碰了碰唇,一滴未沾。
谢长老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手中的酒杯,见他迟迟不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更热切几分:“季道友可是不喜这‘醉花荫’?无妨无妨!”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端着新的酒壶上前。“这是窖藏三十年的‘春山雪’,清冽甘醇,最是爽口,季道友尝尝?”
季清寒看着新斟满的酒杯,依旧只是笑着点头,指尖在杯身上轻轻摩挲,并不动作。
席间气氛开始有些微妙的凝滞。谢长老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换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第三次示意换酒时,声音已带上了些许紧绷:“看来这些俗酿都入不了季道友的法眼啊。来人,去取我书房中那坛‘玉露凝’来,那本是预备……”
“谢长老盛情。”一直安静旁观的祁鹤寻忽然开口,打断了谢长老的话。他执起自己面前那杯季清寒未动的“醉花荫”,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我这师弟近日脾胃有些不适,不宜饮酒。长老的美意,便由我代他领受吧。”
谢长老紧紧盯着祁鹤寻的脸,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几息之后,见对方神色无异,气息平稳,他眼底那抹焦躁愈发明显。
“祁道友果然爽快!”他哈哈一笑,顺势下了台阶,“既然如此,季道友便以茶代酒吧。来人,给季道友换上最好的‘云雾灵芽’!”
祁鹤寻一手支着脑袋,借着袖口的遮挡,和季清寒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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