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重量。
但亦是很重,重到推开了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
祁鹤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是啊。这段时间,季清寒与“怀清”虽近在咫尺,夜夜同榻,却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一个每日殚精竭虑,既要提防天魔异动、积攒飞升功德,又要为师兄忧心忡忡。
另一个则始终披着“怀清”的壳子,心怀死意,将所有关于“祁鹤寻”的过往与情绪死死锁在心底最深处,不敢泄露分毫,日日强撑着身子,生怕自己倒在了师弟的面前。
他们离得那么近,呼吸可闻,却又仿佛隔着无形的深渊。
季清寒与祁鹤寻确实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像此刻这般,仅仅是作为师兄弟,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单纯地躺在一起,说说话了。
久到,几乎让人以为那段时光只是梦境。
祁鹤寻没有动。
在季清寒那句话落下之后,他甚至停止了呼吸,他怕惊动了什么,怕这仍旧是一场梦。
“你说过……”祁鹤寻艰难地开口,“你不会死,让我信你。”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心脏要跳出困住它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