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早已不再需要从一份煎饼里汲取暖意,也拥有了选择任何生活的力量。
过去是真的,怀念,可以,沉溺,不行。
他最后看了眼喧嚣的小街,随即转身,朝校园深处那片荒废的小树林走去。
若阵眼必藏于重要回忆之地,那么对他而言,真正塑造了他的地方,从来不是哪间教室、哪个摊位。
而是他每天晚上都会经过的小树林。
那树林有些偏,一到晚上阴森森的,走的人不多。那里的一条石凳,自然成了季清寒当年每晚兼职回来唯一能坐下静心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抬脚轻踢石凳腿旁的小一块石头,底下露出一小片颜色略深的湿土。
没有声响。整片林子如同水中的倒影,无声漾开涟漪,继而像褪色的画,淡去,消散。
熟悉的景象烟消云散,露出其后那条光滑幽深的黑色甬道。
季清寒拍了拍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是这儿。”
他抬步,没入甬道的黑暗。
“小师弟,走这么快做什么。”
带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季清寒回过头。
祁鹤寻正笑吟吟地站在几步之外,一身白衣,发带微扬。
“怎么,真生师兄气了?”祁鹤寻几步上前,亲昵地牵起他的手,指尖温暖,“不过是前几日比剑时下手重了些,这就记仇了?”
眼前骤然一黑,失重感传来。
下一秒,水汽氤氲,夹杂着淡淡草药清苦的气息,扑面而来。
季清寒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环境,脚下一滑,腰间传来一股力道,猛地将他向前拽去。
“师兄这样给你赔不是,如何?”
带笑的嗓音近在耳畔。
“噗通!”
水花四溅。
季清寒猝不及防,一头栽进宽大的浴桶,温热的水瞬间浸透全身。他挣扎着从水里冒头,湿发贴在脸上,视线模糊。
祁鹤寻就在他眼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浴桶空间本就不算宽敞,此刻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祁鹤寻大半身子还浸在水中,水波荡漾间,流畅的肩颈线条和紧实的胸膛若隐若现。他一手还攥着季清寒的手腕,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桶沿,正侧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师、兄!”季清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是呛了水还是气的,耳根瞬间蔓上一片薄红。他想挣脱,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两人肌肤隔着湿透的衣料相贴,热度惊人。
“嗯?”祁鹤寻应得漫不经心,甚至故意往前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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