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季清寒手腕微转,剑身清光流淌,“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东西罢了,种子,自然也不会是你的。”
天魔笑容不变,眼底却暗沉几分:“鸠占鹊巢?不过是幼苗一时的叛逆罢了。待我取回,好生修剪一番,自然乖巧。”
他向前迈了一步。魔气随之躁动,元虚真人身周的灵力光晕剧烈晃动。
季清寒脚下未退,只将剑尖微抬,对准天魔方向:“修剪?凭你现在这具快要撑破的皮囊?”
天魔眼神一冷,随即又变成更深的笑意:“眼力倒是毒辣。这具身体确实不堪大用了。”
他语气惋惜,目光却更加贪婪地锁住季清寒,“所以,我才更需要你啊。”
“需要我?”季清寒唇角轻扯了一下,似讽非讽,“需要我来当你的新衣服?”
“不,”天魔摇头,笑容诡异,“不是衣服。是归宿。”
他再次伸手,惨白的手指虚点向季清寒:“你的道体,你的修为,你的道心,都将完美地融入我。从此,你我合一,再无分别。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归宿?”
季清寒持剑指向他,正欲开口。
“聒噪。”
一道沉浑如钟磬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天魔那惑人心神的低语,甚至让周遭翻腾的魔气都为之一滞。
一直闭目凝神的师父开了口。
“一缕苟延残喘的域外诡物,也配在此点评我青云宗嫡传?”师父连眼都没抬,“觊觎道体,是为贪;夺舍不成反遭重创,是为蠢;困守魔渊不得脱身,是为无能。集贪、蠢、无能于一身,也敢妄言?”
天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并未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师父:“老匹夫,嘴倒是硬。不过,除了硬撑这百年,将我困在此地,你还能做什么?”
魔气更加汹涌,侵蚀着元虚真人的周身。
元虚真人终于缓缓抬眼:“困住你,便已是功德。至于其他,何须老夫亲为?”
天魔嗤笑一声:“就凭你这油尽灯枯的样子,还能指望谁?指望你这小徒弟?”
他目光转向季清寒,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轻蔑,“他的确不错,道体更臻完美,剑意也纯。可惜,还是太嫩了。”
“是吗?”季清寒冷笑一声开口。
天魔转回视线,似笑非笑:“怎么,小清寒,不服气?你可以试试。”
他张开双臂,邀请道:“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这百年来与地脉魔气交融一体的本源更深。”
元虚真人终于起身,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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