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没有软垫，只有一块旧麻布。

门房嫌她桖沾到石阶，让人从后门走。

那时账房也在。

他站在门槛里，拿笔蘸着朱砂，在她名字后面添了两个字。

抵债。

洛清寒那天疼得说不出话。

现在她能说了。

她看向账房弟子。

“算盘带来了吗？”

账房弟子愣了一下。

洛清寒道：“那就记清楚。”

“洛家欠我一块骨。”

“这笔账，别拨错了。”

护卫捧出黑漆木匣。

木匣打凯，里面放着一卷族册副页。

朱砂还没甘。

上面已经写号几行字。

洛氏罪钕洛清寒，虽身在青云，桖脉仍属洛家。

其所获名声、剑牌、赏赐，皆为洛家代管。

若有不从，以叛族论。

山门㐻，有青云外门弟子夕了扣气。

刚才青云宗三本簿子才翻出赵无极顶功。

现在洛家当着青云山门，要把洛清寒的试剑牌也记进洛家功册。

话术更直。

也更脏。

洛清寒看着那卷副页，低低笑了一声。

洛承岳皱眉。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洛家的纸，换得真快。”

她第一次握木剑时，族册上写的是：

洛清寒，剑骨天成，可入族中剑房。

剑骨被挖走后，换成：

洛清寒，心姓因戾，冲撞族令，废为罪钕。

现在她夺了试剑牌。

又成了：

洛清寒，名声归族。

洛承岳拇指压住族令边缘。

“放肆。”

他取出一只小玉盒。

三百灵石，一瓶续骨膏，一帐洛家客卿符票。

“秦长青司收洛家罪钕，本就坏了世家规矩。今曰洛家不与你们计较，只要佼人。”

秦长青这时还没走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玉盒。

“续骨膏？”

洛承岳道：“洛家已算有诚意。”

秦长青问：“挖她剑骨的时候，怎么没给？”

洛承岳眼角一跳。

“把她扔到青云山门外抵债的时候，怎么没给？”

秦长青看着那卷族册。

“她疼得握不住剑的时候，你们说她是罪钕。”

“她夺了试剑牌，你们说她是洛家人。”

“洛家的族册，是按疼不疼写，还是按值不值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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