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离场,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他一人。
几番循环下来早已透支,双腿酸胀得发沉,步速一点点放缓,每一次抬步都要耗费额外气力,明明已经濒临力竭,可只要余光瞥见窗边的身影,阮锦仍硬撑着稳住脊背,不肯露出半分疲态。
停止跑圈以后,他依旧放缓步子一点点向前挪动,胸口起伏,额角汗珠顺着滑落,眼睛却异常明亮,唇角的笑意更是藏不住,全然不见疲惫。
远处的何煦目光落在阮锦发颤的双/腿/间,颇为无奈。
他本意是让对方这段时间下班后,每天在军部跑圈消磨多余的精力,哪里能想到这人在上任第一天一次性跑完他指定的月度任务?
意识到传达出错已经晚了,何煦也分不清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何煦目光瞥见周围陆陆续续返回加练的作战队队员,眼看这位新队长的双腿越发颤抖,返程大概极为困难。
“今天不用回来了,就睡在休息室吧。”
何煦发完消息,径直离开,没能看清训练场上阮锦僵在脸上的笑容。
阮锦捏着个人终端,还在琢磨着怎么找借口讨好何煦,一道急促的身影已然快步穿过训练场地,径直朝他走来。
自从早上撞见办公室那一幕,又听到阮锦无故被罚,流言四起,阮棉心底的担忧就从未停歇。
她快步走到阮锦身前,没给他半点多余的余地,直接抬手拽住他的衣领,厉声道:“跟我回家!”
阮锦没有抗拒,任由姐姐拽着自己,转身离开逐渐热闹的训练场。
一路沉默无言,踏入家门的瞬间,阮棉再也压不住连日积攒的担忧与困惑,率先开口质问:“你到底对何副将有什么不满?怎么每次见到他都摆出那种欠揍的态度?”
阮锦轻轻摇头,揉着发胀的双腿,语气坦荡又平静:“没有不满。”
他抬眼看向满脸焦灼的姐姐,字字清晰:“我还担心,他对我不满意呢。”
阮棉瞬间怔住。
没等她消化这句话,阮锦坦诚道:“之前只是因为我在追他,一直拿捏不好相处的尺度,显得有些别扭。以后不会了。”
整整一天极限罚跑早已耗尽他所有体力,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进屋,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就回房躺下,沉沉睡去。
留阮棉一人站在客厅,被这短短几句话砸得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信息量层层冲击着她的思绪,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翻来覆去,搅得她心神不宁。
什么叫……他在追求何煦?
什么叫拿捏不好分寸,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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