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着,去豆腥味儿。
然后是姜、葱、蒜。
陈鸢一心一意切自个儿的菜,不期然对上窗外头娘恨铁不成钢的视线。
她忙笑了一下。
娘这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吴娘子多精明哪,哪里不知道他们打的甚麽主意。
若非她愿意,光靠偷,能偷着多少手艺,还让人心底不舒服。
相公府上的席面,她没吃过,但娘可没少说。
在灶房的日子还长着,陈鸢不急。
再说,她这会子挤过去又能有甚麽用,光讨人嫌。
这不,吴娘子给一群人围得烦了,她皱眉,“该做甚做甚去,两桌席面罢了,瞧你们这副德行!晌午不用吃饭的?”
大家悻悻然散开。
“鸢姐儿,你过来。”
陈鸢一愣,“哎!吴娘子?”
“豆腐切完了,过来替我切肉。”
她忙在腰间青花手巾上擦了擦手,小跑过去,“哎!”
张茵正在一旁摆花瓣儿,闻言,她抿了抿唇。吴娘子最拿手的便是肉食。
陈鸢从她身旁过去,听吴娘子吩咐。
“分切都会罢?”吴娘子问。
“会的,会的。”陈鸢点头,“要切甚麽样儿的?阔切、片批、细抹、钝刀都会的。”
娘没少让她练。
陈鸢没看见,外头揉面的陈婆子可激动坏了。
她得了吩咐,手里居然得了一条羊腿,吴娘子听她说会切,直接交给她。
茵儿瞥见,脸色一变。
她抿唇,猜是昨儿陈鸢那个问题答得太好,教吴娘子刮目相看。
瞧见陈鸢为难的神色,她才松了口气。昨儿回去她便跟婆婆打听了陈家,婆婆说他们家祖祖辈辈是庄户,穷得甚麽似的。
那陈鸢定是没见过羊肉的,更别提分切羊腿了。
她脸上露出笑来,做好了准备,一会儿陈鸢不会切,她便能让吴娘子瞧瞧自个儿的功夫,她分过几次羊腿,定比陈鸢强。
跟茵儿一样想法的婆子不少,见吴娘子喊陈鸢,心底都不服气,见连羊肉都给她,更酸了,转而一想,她哪里见过羊肉,定是要闹笑话的,保不准还要挨一顿呲。吴娘子可不是软性子,骂人从来不心软。
她们脸上露出笑来,存了看笑话的心思,手里的菜也不切了,都瞧着陈鸢。
陈鸢自是不知她们在想甚。她抹了抹汗,闻见那带着奶香的羊膻味儿,心里有些打鼓。
他们家穷,一斤羊肉两百文,她哪碰过。更别说一条羊腿了。
猪腿她倒是分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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