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
等抵达咸阳机场,车子停在航站楼正前方的露天地面广场。
进出路线很短,取了行李出门就能上车。
傅与原本打算坐在车里等,金昭蘅说:“人是你冲动叫来的,你自己进去接,先跟遥遥说清楚。”
傅与说:“还要再等半个钟头嘞。”
金昭蘅瞪他一眼。他知道自己帮栗杨瞒着,也被恼上了,麻溜下了车。
金昭蘅摇下车窗透气。机场建在渭北塬上,地势高出关中平原,四周是大片农田和裸露的黄土地。秋风一卷,不多时,车里就浮了一层细密的黄土尘。
裴三向前伸手,拿走了前排扶手箱里的眼镜。
金昭蘅正在想事情,被声响惊动:“都坦白了,你还需要戴眼镜?”
裴三把眼镜缓缓撑开,戴好:“我没说谎,眼睛真受过伤。小时候想戳瞎自己,下不去狠手,留了点后遗症。”
金昭蘅皱了皱眉,没问。他也没解释。
这片停车场管理松散,大小车辆混停,这时候,隔着两个车位,开进来一辆大巴。车上下来几个男人,站在车边抽烟聊天。
烟味顺着风飘向金昭蘅这边,航站楼外没有禁烟规定,她正想把车窗摇上去,裴三已经下了车,绕到驾驶位,把车开到了后方的空地上。
熄火后,他继续坐在驾驶位上。
金昭蘅现在同样不想看到他,但这是他的车,不能把他赶去后座。
她打算去外面走走,手刚摸到内门把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信筒里,裴秉诚寄给程明初的那封信:我的老朋友,二十多年没见,你还好吗?生了个女儿还是儿子?如果是女儿,裴三就是我为你悉心培养的未来女婿,送你了,若遇到难处,尽管使唤他。
程明初是她父亲,那意思不就是……?
这封信能装进信筒,能封口,核心内容必须是真话。
金昭蘅把信里的几句话拆开来算。
“我的老朋友……”假话,程明初是他弟弟的老朋友。
“生了儿子还是女儿……”假话,裴秉诚知道程明初生了个女儿。
那就只剩一句真话了:
“裴三就是我为你悉心培养的未来女婿……”
她有些难以置信。
“裴竞还。”金昭蘅第一次喊他的大名。
手还在门把手上,没松开,她扭头看向他,“你大伯父把栗杨困起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不是还有一层目的?他们说的没错,你真对我有企图,你们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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