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黎昭离去的方向,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狼崽子养在窝里,不见血,不亲自扑杀猎物,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狼王。”
“天幕降世,将他未来可能的功过得失一股脑倒了出来,看似指点迷津,却也让他这条路走得太顺了些,这未必是好事。不经磨砺,不历风险,他如何能真正立得住?如何能成就圣祖之名?”
“何况,年轻人血气方刚,情爱之事最容易昏头。隔得远了,见不着面,周遭尽是公务险阻,没有那些温言软语、耳鬓厮磨……或许,反倒能让他那颗热烘烘的脑子,清醒几分,看清什么才是当下最紧要的。”说到这里皇帝就有些气恼。
王公公垂首听着,不敢再接话,心中一片雪亮。陛下这哪是全然不关心?分明是不得不硬起心肠,用苛刻的方式去打磨、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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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腊月二十三,皇帝正式封印,其余官员交接完事务,也陆陆续续封了官印,迎来了难得的休沐。
京城里年味儿一日浓过一日,连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灶糖的甜香和除旧迎新的尘嚣。那些关乎朝堂博弈、东南风波的沉重话题,也暂且被压了下去。
因这年节的氛围,黎昭也松了口气,此刻他正在一处僻静的书斋里,对面坐着个愁眉苦脸、穿着半旧儒衫的中年文人,是京城里颇有名气的写话本子的行家,笔名散人。
他物色了一圈,这人最适合打磨他和明臻的故事,要争取在年节期间写出来,趁着这热烈的气氛,宣传一波。
墨闲散人搓着手,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公子啊,不是小人不肯写,实在是您这故事里的另一位主角,他、他……”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谁听了去,“小人怕笔头一个不谨慎,故事还没传开,脑袋就先搬了家。您确定那位不会降罪?”
黎昭有点纳闷,以前自己虽说不是什么温良恭俭的典范,但名声何时败坏到让人怕成这样了?谁在背后诋毁他?
“你放心,他为人其实挺和蔼的......” 黎昭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可靠些。
“和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稀奇的看了黎昭一番,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怎么眼神不太好?
“公子,您……您没听见前几日天幕里那位仙女是怎么说的吗?那位未来可是那等手段!这能叫和蔼?”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心有余悸。
黎昭:“......”
他竟无言以对。天幕描绘的未来圣祖,雷霆手段,血腥残酷,这形象确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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