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想亲眼瞧瞧, 未来的明相, 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明臻领旨。”明臻躬身,无半分迟疑。
短暂的静默后,皇帝话锋忽转,“至于你与黎昭……都说明家公子,芝兰玉树, 才冠京华。如今再添未来宰辅之名,想来提亲的媒人,怕是要踏破明府门槛了。”
“陛下谬赞,愧不敢当。”明臻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抬起眼,目光澄澈地迎向天子审视的视线,“明臻此生,心有所属,至死不渝。”
“年轻人,一时情热,朕明白。”皇帝摆了摆手,神色莫辨,“但你也该清楚,古往今来,可有哪位帝王能真做到一心一意?他肩上有江山社稷,更有皇嗣传承之责。朕虽应了他,暂且压下此事不予追究,但……”
皇帝顿了顿,“趁此时机,你也好好思量清楚。前路并非只有风月。既然至死不渝,更应当替他选择最好的路。”
明臻一揖,“陛下教诲,明臻谨记于心。但打着为他好之名行伤害之事,恕明臻做不到。”
他直起身,背脊挺直如竹,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落下:“前路纵有荆棘,愿与他同行,殿下想必亦如此。”
御书房内,香炉青烟袅袅,一时寂然无声,无声的角力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皇帝凝视他良久,挥了挥手:“退下吧。”
“多谢陛下。”
明臻转身,退出御书房。阳光洒落在宫道之上,映着他孤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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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如何,黎昭自是不知道。船队于第三日薄暮时分,抵达淮州码头。淮州地处运河与淮水交汇处,商贾云集。
今日,码头早已清出一片空地。淮州知府领着府衙属官、当地有头脸的乡绅富商,并几位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男子——正是王、陈两家在淮州主事的族人,已列队恭候多时。
黎昭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江风吹动他亲王常服的袍角。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知府那因紧张而微微冒汗的圆脸上。
“臣淮州知府吴德,率淮州上下,恭迎瑞王殿下!”
“吴知府不必多礼,诸位都起来吧。本王奉旨南巡,途经淮州,倒是劳烦诸位兴师动众了。
“殿下说哪里话!殿下驾临,下官等荣幸之至!”吴德连忙起身,侧身引路,“驿馆早已备好,酒宴也已齐备,为殿下接风洗尘。”
黎昭颔首,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早已备好的车驾。偶有百姓在封锁线外探头张望,低声议论着这位阵仗惊人的亲王。
驿馆设在城内清静处,修缮得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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