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咽了口唾沫,“咱们设在城西负责盐路记账的老胥吏自杀了......他老婆哭喊着说昨晚有人敲门。”
“砰!”王冒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茶盏乱跳,“灭口!这是有人在灭口!”
他猛然想起这几日隐约听闻,有些早年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商户、破落户,似乎又在衙门附近转悠,还有人看到陌生面孔在暗中接触他们……
“账房!把咱们那本真账拿来!”王冒厉声道。所谓真账,是记录走私、截留等核心机密收支的暗账,与应付官府的假账截然不同。
王冒亲自打开,取出里面几册账本,急速翻看。看着看着,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有几处极其隐秘的标记,似乎有被动过的细微痕迹!不仔细绝对看不出来,但他自己设置的东西,自己有感觉。
“有人看过这账本,还做了手脚……” 王茂才脸色煞白,这暗账藏得极为隐秘,知道位置的除了他,只有极少数绝对心腹。
难道心腹里也出了内鬼?或者对方的手段已经高明到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他这守卫森严的书房?
“陈家那边有什么动静?”王冒猛地想起盟友。
“陈家今日突然加强了别院的守卫,还悄悄派人好像想提前转移几艘船上的货......” 王福回道。
“蠢货!这时候动,不是不打自招吗!” 王冒又急又怒,但心中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强迫自己冷静,失踪、“意外”死亡、暗账被窥视、陈家人被盯梢、苦主被重新接触……
“是瑞王!一定是他!” 王冒咬牙切齿,“他不是来捞钱,他是来要命的!我们都被他演的那出贪财好糊弄的戏给骗了!”
他想起之前还曾与吴德等人商议,准备再给瑞王送一份“厚礼”,彻底把他绑上船,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
“老爷,现在怎么办?” 王福声音发抖。
王冒眼神闪烁,恐慌、愤怒、狠戾交织。束手就擒?数代积累的家业,自己的性命荣辱,都将付诸东流!还有京城那边若是知道自己暴露了......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瑞王查到了多少?证据确凿了吗?” 他像是在问王福,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他证据已经齐了,为何还不动手?是在等什么?”
突然,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闪过:“会不会吴德那个墙头草,已经把我们卖了?或者他身边也有瑞王的人?”
猜忌瞬间蔓延。原本牢固的利益同盟,变得脆弱不堪。
“不能再等了!” 王冒下定决定,脸上浮现出孤注一掷的狰狞,“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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