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扛锄头;工匠粗布围裙,手执工具;商人绸缎长衫,拨弄算盘。
画面上,那商人的形象明显比另外三者小了一圈,仿佛在无声地告诉看画的人——这人,低人一等。
【商人地位低下,经商没有保证,且商人子不能参加科考。】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户部尚书捻胡须的手顿住了。工部尚书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殿外广场上,几个年轻官员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当中,有人家里就是商籍出身,三代以外有人经过商。
按照大晟的律法,他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家中早就脱离了商籍。
可那些没能脱离的呢?
那些至今仍在经商的人家呢?
他们的子孙,一辈子都不能科考,一辈子都不能做官,一辈子都要低人一头。哪怕你富可敌国,在读书人眼里,也不过是个“贱商”。
天幕上,那个商人的形象越来越暗淡,最后几乎要融入背景里。他面前的算盘珠子停了,垂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
【这就是当时的问题所在——不是没有经济,是经济被压制了;不是没有技术,是技术被轻视了。虽然有学宫,但单单一个开明学宫是不够的。
商人有钱,但没有地位,不敢放手去干;工匠有手艺,但没有前途,没人愿意去学。有钱的不敢投,有手艺的不愿传,这生产力,怎么上得来?】
主播的话音落下,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商人渐渐暗淡的身影上。
户部尚书的手还捻着胡须,可那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江南水患,有个徽州商人捐了五万两银子赈灾。按例,捐银三千两就可以请旌表、立牌坊,那是天大的荣耀。
可那商人拿到旌表之后,却托人递了句话进京——他想让孙子进县学读书。
这话递到他这里,被他压下了。
不是不想帮,是没法帮。律法在那里摆着,商籍就是商籍,三代之内不许科考。他再大的官,也不能改祖宗之法。
“老伙计,”工部尚书的声音把他拉回神,“你说,天幕上讲的那位会是谁?”
户部尚书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这老家伙素来寡言少语,今日倒是问得勤快。
“风雨湖畔……”户部尚书沉吟片刻,“湖广那边?还是江南?”
————
船舱里,黎昭扶着窗沿的手慢慢收紧。
他看着天幕上流转的光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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