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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如影随形,甚至随着时间而愈演愈烈,让他一想起对方心脏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在看什么?”吴永年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道,“我们该回……”

“当——”

沉闷钟声突然响彻医馆,江如野和吴永年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快步从膳堂往回赶。

江如野到的时候,白布已经盖了上去,而白布下的那张脸他也认得,正是他来的第一天,那险些因为赤阳花药性丢了性命的中年男人。

后来江如野还去看过几回,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没人想到会突然无力回天。

所有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但可能是这种氛围过于凝重不愿面对,也可能是这几日来钟声被敲响得越来越频繁已经习惯,在午间休息轮换的时间里,真正有所反应的不过寥寥数人。

负责的弟子已经开始无声地收拾起来,没一会儿,那张塌上就已经变得空荡荡的,看不出任何一点曾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江如野的眼眸动了动,看向被蒙着白布抬了出去的人影,也跟着往外走了出去。

吴永年有些不解。

江如野低声解释道:“我也算照看过他一会儿,送他一程吧。”

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潜移默化刻在了他骨血里的习惯。

江如野永远记得第一次自己行医,没把人救过来的那次。

说来也巧,那也是个中年男人,找过来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他拼尽全力也只是延缓了一段时日。

临走的时候妻儿围在病榻前哭得撕心裂肺,中年人抓着妻儿的手,似乎想说些什么,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嗬嗬声响,却无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断了气。

或许是执念太深,至死眼睛都没有闭上,无限眷念而又不甘地看着床榻边的妻儿。

两人直接哭晕了过去,偌大的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江如野就在这片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中一直看着那双没有合上的眼睛。

直到被傅问叫了一声名字,江如野浑身一颤,才恍惚意识到自己脸上湿了一大片,用手去抹的时候,整只手都是颤的。

他有些迷茫地动了动眼睛,用湿润的眼眸去看身旁傅问模糊的身影,然后又想起对方并不喜欢看到别人动不动就掉眼泪,手忙脚乱地去擦。

傅问似乎叹了口气,又叫了声他的名字,接着头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对方宽袖垂下时的冷香有几缕钻进了他的鼻腔,在他尚且僵在原地时,已经走上前,默默合上了那双眼睛。

那对妻儿临走时江如野没有出现。

从头至尾没有人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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