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敬敬唤他师尊的,犯了错心虚害怕绞尽脑汁想要求饶的,固执己见梗着脖子与他争吵的,还有谈笑时意气风发的……
傅问这时候才发现他竟记得如此清楚,连对方当时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能在脑海中分毫不差地复现出来。
虚空中那道嗓音带上了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对他道:“其实你也不用压抑自己,他本就是你养大的,你若想对他做些什么,他应该也乐意得很。”
眼前变换的场景恰好停在了两人在琼华剑派的那一晚,那人也是喝醉了,坐在他对面冲他没心没肺地笑。
精致的眉眼已经隐隐可以看出往青年过渡的痕迹,然而开口时的嗓音还是少年人的清脆,话语间的热烈与纯粹比杯中酒还要醉人,弯着眼睛对他说:“好喜欢师尊。”
“……”
晃动的酒盏中荡开一圈圈涟漪,心绪大乱。
傅问霍然起身,挥袖将面前的幻像驱散,却在原地无声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出洞府抬手收了结界。
他没分得出心神留意外界,此时才发现已然更深露重。
傅问正要去徒弟房中看看那人此刻如何,眼神不期然落到了不远处靠着树干睡过去了的身影。
他神情一凛,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对方面前。
江如野裹在厚实的大氅里,下半张脸都埋在了柔软的毛领中,安安静静地睡着,但明显不太安稳,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睡梦中眉心蹙起。
傅问伸手一摸,对方缩在袖子里的指尖冰凉,一看就是等在洞府外面没有离开过。
强烈的自责和愧疚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傅问没有把人叫醒,动作轻缓地将徒弟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那瞬,江如野却猛地一抖,像从骇人的梦魇中惊醒,突然睁大了眼睛,满脸恐惧之色。
映入眼帘的却是傅问那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江如野顿了顿,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嗓音低哑地叫他师尊。
“做噩梦了?”傅问轻轻拍了拍他,又道,“怎么不回去?”
江如野没去说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是在对方怀中动了动,看着人道:“想第一时间见到师尊。”
抱着他的那人步履稳健,面容沉静从容,看不出旧伤复发的痕迹,但江如野还是不放心,担忧道:“师尊的旧伤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傅问只简单地道是早年所修功法留下的暗伤,偶尔才会发作一回,不妨事。
说话间傅问已经将他带回了屋内,江如野从对方怀中落地站稳,听傅问对他道了一句早点歇息便准备离去,禁不住一把扯住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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