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江如野怒而回头,欲质问秦子曜在耍什么把戏,却发现就连秦子曜的踪影也消失了。
呜呜风声被扭曲成了凄厉的哀哭,飘渺模糊而又无法摆脱,江如野举目四望,发现尽皆空无一人。
“师尊!”江如野喊人,却只听见自己的嗓音在死寂中回荡。
起雾了,将目之所及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江如野在雾中奔走,最后徒劳无功地撑着膝盖在原地喘息,惶然与恐惧在心头越积越多,快要压过理智的界限,冲垮他自欺欺人垒起的屏障。
薄雾从眼前飘过,江如野蓦地觉得有点像五年前那日的云海。
在云海旁,傅问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亲了他,随即他便被卷入了突然洞开的九十九重天中,一隔五年。
当时他没来得及从自己师尊口中问出对方为什么要吻他,后来在九十九重天的日子里,他反复琢磨,想来想去,其实想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傅问在可怜他。
虽然对方每次都表现得不为所动,但没有人比江如野更清楚,他靠着眼泪躲过了多少骂又逃掉了多少罚。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那么那个他极力恳求得来的吻,又怎么不会是他吃准了自己师尊面冷心软换来的垂怜呢?
他用了上千个日日夜夜接受了这一推断。他也只敢接受这一推断。
江如野其实到现在都不太确定傅问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以前能从对方身上捕捉到的爱欲太多隐晦,他分辨不清,现在虽然日夜缠绵,他却始终不敢刨根究底地去问自己师尊是怎么爱上了他。
这五年分别带来的最大影响,莫过于他学会了妥协。
他已经无法再做到像从前那般,天真地既希求傅问能接受他与他在一起,还希望这份爱里不掺杂任何东西。他已经没有了相信一切都能靠细水长流得来的心气。
所以江如野后来待在九十九重天的高塔内,孤零零地回想往事时,不止一次地后悔了——早知如此,当初阴差阳错滚上床的第二日就该和人坦白,哪怕是出于愧疚又或是所谓的责任,起码尝过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滋味。
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了,置身于其中就像被人捂住了口鼻,快要喘不上气来。江如野直起身,试图逃离这种要把人逼疯的憋闷感,可一阵天旋地转,猝不及防就跌进了弥漫的浓雾中。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运起身法维持平衡,然而脚下蹬了个空。
傅问早在察觉到怀中人呼吸不稳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他轻声唤人,江如野的眉头却越蹙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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