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生意减半,原先精米和糙米是四六,今年变成了三七,其余诸国买粮数量也都在降低,粮款也多有拖欠未兑的。我们要能跟秦国做成生意,他就是我们最大的买家。且他也说了,所有精米都用现钱买,你把粮食卖进他仓里,他就能把金银搁在你案上。今年风调雨顺,江南收成很好,卖不出去,就只能堆在粮仓里发霉变坏。”
松裴拿过账本来看,翻了几页,看着不容乐观的账目眼皮直跳,瞧卿浔:“听你的意思,是赞同咱们跟秦国做生意?”
卿浔道:“殿下,吴国不缺粮食,但短铜铁,将士们的兵器铁甲,还有横在海岸边的船舰火炮,都要许多银子来养护维持,粮帐短缺,帐流不动,铜铁就得紧张。况且天意难测,今年丰收,谁知明年会不会就旱涝饥荒?到那时,银子又要从哪里来呢?臣认为,有钱,腰杆才硬,太子殿下既然并未明确反对,想必他心中也是赞许这门生意的。”
松裴心中细细盘算着,手指底下不老实地拨乱卿浔算账的算盘珠子,“秦王这时候吞并荀国,是不想我现在就攻打燕国,留九落谷一线,是想吴燕继续相互戒备,其实他想要的,还是三国能维持之前平衡对峙的局面,他有别的打算……”
松裴猛然坐直了看卿浔:“他买米,的确是要养人,不是吴,不是燕,还会是谁?郑国?还是…齐国?”
景华穿园过庭,晃悠到庄与居住的宫室来找他。
庭院里的牡丹锦绣成烟,一处如雪的白牡丹簇拥的倾斜青石榻上,庄与正半躺着看一本书,一身流水白衫从石上倾滑而下,融入花烟,穿叶而过的晴好阳光底下,那人真是好看。
景华走过去,拨开花枝,坐在他身侧,从他手里拿过书来,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狐狸,放入他手中,道:“送你。”
庄与看过那只残耳狐狸,认出了它,他看向景华,不太懂地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给你道歉嘛,”景华摸着鼻子道:“我嘴坏,为之前说你的难听话道歉,秦王陛下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记仇。”
“我的坏话殿下没少说,”他看他笑问:“不知殿下这声‘抱歉’是说在那句上头?”
景华哪儿还好意思再提“活色生香”几个字,轻咳两声,转开话题说道:“别看这只是一个小玩意儿,可大有用处,这乃一枚信物,你也知道,楼千阙那就是一个坑货,尤其喜欢逮着你们这些有钱人坑,然则,清溪之源的医术也确实无几人能够问鼎,若你今后有什么事儿需要找他,凭借此物,可免费。”
说了这话,又觉得好像有点儿咒他秦王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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