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坐在树上,大笑着给他鼓掌称赞。
月勾尘没跟他说话,但这成了他们之间不言的秘密。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寺中几棵老银杏灿如金山。
月勾尘在下面扫树叶,魏真半躺在树上,胳膊枕在脑后,乌黑长发倾泻而下,被密秾树枝分成无数股,流淌在层叠错落的金叶玉枝之间。他悬空的两只脚荡来荡去,看着青石地被他扫干净了,就踢上一边的树枝,金黄树叶又落一地。
月勾尘不敢得罪公子,只能忍着,把手里的笤帚把捏得咯吱作响。
魏真拨开遮掩的枝叶坐起来,吃的枇杷核一个准儿地撂进他脚下簸箕里,痞笑道:“小和尚,我欺负你,你得反抗呀。”
月勾尘觉得他说的话很可笑,若他能反抗,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做和尚。他能做的,只是扫净落叶和枇杷核罢了。
夜声寂阑,白日里扫干净的石阶青径又铺了叶子,洒了层银凉月光,又落了层幽黄灯火。月勾尘踏夜而来,推开高大的门,霎时就愣在当处。
漫地铜莲灯火长明,围住的两个蒲团上,俊俏的公子支臂半躺,衣袂逸若白云,长发流如墨川,面前一堆瓜子皮……闻得动静,他抬起眼皮看着他,灯火重重,随着他眼睛漾出的笑意曳动如星辰。他向他伸出手,勾勾手指,依旧带着点儿贵族公子欠揍的痞气和高傲,他说:“小和尚,你过来。”
月勾尘磨磨唧唧地走过去。
魏真坐起来,让给他一个蒲团,他纠结了一会儿,在他的目光中坐下。
魏真又在身后拿出一个框,里头是几个个顶个大的地瓜,他问他:“小和尚,你会不会烤地瓜?”
月勾尘:“……”
月勾尘更讨厌他了,他被迫做和尚给他娘守灵,可是他作为血骨亲子,却这般贪玩不敬,那他们的牺牲算什么?
魏真似乎明白月勾尘心中所想,他把地瓜丢进火里,依旧笑得闲痞:“小和尚,你心中有信念,就别被这些虚式迷住心。我娘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她不会喜欢你给她敲木鱼念佛经,如果她在,她会让你逃出这樊笼去闯自己的天地。”
他看着铜灯和佛像,却又叹气:“但我又有什么立场来劝你呢?我不也在这粉饰的樊笼里。”
他看着月勾尘,“你知道吗,我常在夜里听见冰河铁马,看见魏国的城墙不堪一击,可我们的君王还跪在佛前求神怜悯。好儿郎不该跪在这寺庙里,应该挺腰直背地站起来建功立业守家卫国。”
月勾尘听得振奋,频频点头。
魏真看着他:“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