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恨:“然而长安那些权贵,个个都不好惹,他受了侮辱和委屈,最后却只能息事宁人。”
齐君说得极为隐晦,庄与却是明白过来他言下之意是在说什么了,他心中震颤,又将信将疑。
齐君望着他,还在感叹这往事:“我还以为他经过那些事后,会一蹶不振,不会再有孩子了,没想到,他会遇见你的母亲,治好了他的隐疾,有了你这么个优异的孩子。不像孤,终究是个子嗣缘薄的人。”
庄与受着他温和欣慰的目光,愈发觉得感到阴冷。
他知道齐君有过几个孩子,但都夭折于幼岁,他宫中的御医缪玠说,这可能是齐君自身有些病疾,使得他的孩子生来带病,不能长活。
但是他的父亲,是因为不恋美色,少于宫妃亲近,所以一直没有孩子……
齐君今日所言,是在告诉他,他父亲这样是因为另有隐情。
那是在很多年前,他父亲在帝都一场宫廷夜宴后,经历过不能承受的伤害和难以启齿的屈辱,而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而且极有可能是受帝都权贵威迫操控,将其封埋于尘土,他的父亲因此而身心重创……
这件事若是真,那实在太过惊骇了!
他没有轻信。
庄与目光沉稳地看向齐君,他还没有开口,齐君便又语重心长地说:“孤见你,如见故人。说起旧事,也是想给你提个醒。你和太子殿下在我豫金出双入对,别以为孤不知你们私下里做过什么,孤不同你们计较。”
“可是贤侄,孤是为你担心啊,帝都九阙,那是天下最至高无上的地方,天子朝堂,便是世间最阴暗无情的蛊巢,从那里长起来的,能是什么样的人呢?你年纪轻轻,孤是真怕你在他那里吃亏啊,怕你重蹈你父亲当年的无妄之祸……”
他挑拨离间的目的太直白了!庄与不愿再听,起身告辞。
齐君也没有多做挽留,他坐在宝座上,望着庄与离去的背影,轻笑着说:“果真是个,畜生下的妖孽。”
庄与闻声,骤然回头。
齐君仍旧那般温和地笑着,笑意在他明光倒映的眼中缓缓扩大,顷刻间翻转成阴暗的深渊,恶兽扑出,血口吞噬……
庄与不愿自己被他的言语困入牢笼。
可那日,齐亘昶的话语,他的眼神,会在某一时刻,在他心中猝然回响,令他心惊意颤,不寒而栗……
“不要紧,”庄与含混地对重姒说:“想必是近来事多,有些心绪不宁,生了梦魇罢了……”
水波荡着扑上岸,在鹅卵石间拍卷出细碎的雪白的浪沫。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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