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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犹豫须臾,倾身往前,指着另外几张木牍道:“少府卿玉提闳和卫尉卿潘穆阊曾是天子侍读,玉家和潘家朝中门臣众多,他们两个依仗辅佐之功,常爱上疏谏议。另外还有一个人,秦王陛下没有写到木牍上,请借笔墨一用。”

他拿过一只空白的木牍,用笔沾了朱墨,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调转木牍,推送到庄与面前。

“天子近臣,侍郎傅轶。”

顾倾神色严峻地望着庄与:“这回天子急召殿下回宫,是因堂上进谏,更是因他私下进言。”

庄与目色一沉,近臣之言,有时更甚枕边之风。

景华之前之所以对朝堂进言无所畏惧,是因为天子始终信任着他,可倘若天子听信谗言,心生猜疑,与他父子生隙,君臣生忌,景华天子朝堂之上的处境,就真的艰难凶险了……

第64章 无解

次日天色灰蒙,重姒坐着小轿入宫进殿。

穿廊入室,宋王已经等在里头。

谭璋长相俊穆,不苟言笑,和宋国的沉敛严谨之气很是搭调。他精神尚可,但眼窝处却有隐隐的不同寻常的青灰,眉宇间有思虑过重之态,是疾病缠身的样子。

几人间了面,顾倾从中介绍,谭璋知道重姒,见了礼数,看向重姒旁边的洛晚天,“这位是……”

重姒道:“这位是神月教南月祭祀洛晚天,是我同门师弟,听闻宋王有中蛊之状,蛊毒种类庞杂,我孤身一人,怕瞧不出来宋王这蛊是哪一种,又凭白得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所以请了他一道来,好为宋王诊治明白。”

说话间她走到谭璋身边,从袖袋中掏出药针卷袋,打开,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他手臂及头颈多处穴位刺探。

那长针刺肉入骨,疼痛难忍,谭璋却端坐垂眸,若非他脸色苍白,鬓发湿汗,重姒还当真以为他感觉不到疼呢。

重姒刺针不停,又询问道:“这蛊毒多以蛊虫入毒,不知宋王可否留意过中毒之前有什么异常?被什么东西蛰过?”

谭璋缓了口气,待长针从后颈骨取出,才忍着疼开口道:“下毒之人已经抓获,那人想必你认得,不如亲自问她。”

重姒正在看那针尖的变化,手指一颤,心下沉冷,道:“是么?”她把长针搁在托盘药布上,坐下道:“那这会儿就见吧。”

雀栖是自己走进来的,她跪在重姒面前,对下毒之事供认不讳:“大人,主上不曾授意,是我私怨使然。”

她抬眸时珠泪滚落:“大人,我原姓祁,祁连师,是我父亲,祁思迁,是我幼弟。”她颤声:“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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