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抱着人进了屋,宫人放下铺天盖地的帷幔。他把人放在榻边,扯掉了他身上的氅衣,拉过暖被盖得严严实实,他呵热了自己的手指,搭在他的额头,试探他的体温。
庄与脸色苍白,红痣刺目,双眉有些痛苦的颦着。
景华扶起庄与,除去他中衣,查看他背上的伤痕。
伤并不是很严重,也经过了妥帖的处理,但因为他皮肤莹白,红褐色的疤痕蜿蜒在后背上,便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涂抹的膏药是他从清溪之源带出来的,药效远胜寻常伤药,涂抹之后,这样的小伤不会留下疤痕。
他手指挑上膏药,抹上他的伤处,庄与轻轻地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景华便搂住低声哄他,不让他再乱动。
景华动作放的很轻,手指沾着药膏小心地涂抹,养在宫中的贵族公子,几乎不曾有过伤,肌肤白的发光,他常年练武,削薄的肌肉结实匀称,只是……
景华的目光顺着他的后背往下,落在堆叠衣衫遮掩的那截腰身上,心想,太瘦了……
他在齐国时便已见瘦,这会儿比在豫金时瘦的更加厉害,目中那截腰身几乎一掌可量……
景华无声而叹,伸出手指勾住雪白的寝袍,帮他把衣服穿起来,给他系好衣带,把人小心翼翼的塞进被里。看着他睡得安稳了,起身拨开帷幔,走了出去。
重姒坐在灯下出神,见景华出来,上前询问:“他怎么样了?”
景华拿帕子擦了手:“还烧着……”
闻言皱眉看着重姒,反问道:“确如你所诊,那伤并不算严重,处理的也及时,况且他身骨强健,本吃两副药就好了,为何却一直高烧不退?他从前可有过这种情况?”
重姒点头,道:“他习武时也受过一回伤,也如现在这般,伤的并不重,可就是高热不退,无论什么好药喂下去都不管用,烧了足足有小半个月,等那伤结疤不再瘀血了,烧才退。自那以后,庄襄便给他安排了许多影卫,不叫半个血点儿挨着他,他已经许多没有出现过伤病风寒的情况了,若非这次……”
景华想着方才怀中人的清瘦,又问道:“我见他常日里总是饮食清淡,胃口很浅,也不像是挑剔,也是身上积年的毛病么?”
重姒再次点头:“尚宫局为他这口饭,不知用了多少心思,庄襄又为他请过多少名医,总也就是那样,需得时时用药膳滋补。”
景华望着重姒,眼神里是他们两个明白又不能随意说出口的东西,他犹豫地问:“是不是因为他…他母亲的缘故……”
重姒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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