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大漠流传出来的陈越联姻的传言,他保持了沉默,而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纵容,他由着她肆意妄为。
春日行宫,花砌如云,苌烟拿着沈沉安的世子腰牌随意出入,她赏了杏花,睡在了树间,醒来的时候沈沉安坐在她对面的树干上,他的外袍披盖在她身上。她侧躺着支起头来笑着望他,覆在衣袍上的杏花漱漱而落。她拈起花朵插在鬓边,眸子里漾明朗笑容,问他:“沉安哥哥,是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沈沉安怔了片刻,如实笑道:“苌烟,你很漂亮。”
苌烟轻快地笑起来,“那你怎么不肯答应和我成亲?”
沈沉安自然也有顾虑,他的婚姻由不得他做主。
他问:“为什么一定要我娶你?你还这么小,有十六岁么?”
苌烟说:“很快就有了。又不是要你真的娶,借你几句话而已。”她跳下树,在纷飞的落花里仰头笑道:“你再好好想想吧,我还会再来的。”
如此到四月,她没有再去找过他。
四月杜鹃啼血,钟虞山万顷红色的一弯温泉,沈沉安伸手扯过衣裳,睁眼含笑望着来人。
“好久不见。”沈沉安说:“我还当你已经放弃了说服我。”
苌烟笑了笑,她脱掉罗袜,坐在温泉边蹚着水,她望着他,笑起来,踢起泉水来溅他一脸,沈沉安不甘示弱,一把拉住她的脚踝,把她拉进温泉池里。
沈沉安和她在水里打了一架。
与她分开时,苌烟眼中笑意挑衅,沈沉安亦一笑,搂紧她破水而出,将她抵在池壁上。苌烟将手中刀抵在他的颈侧,湿发贴在眉眼边,气息喘喘,笑靥盈盈。
沈沉安顺着她的手臂摸到刀,手心翻转落在他的手中,拿到眼前看着道:“很漂亮的刀,又轻巧,很适合防身。”
苌烟的衣裳都湿透了,她闻言笑道:“是用来防身的,不成想防得了恶徒贼人,防不住你这样的君子流氓!”
沈沉安望着她的眼神变得很不一样,“你确实该防着一些,但不该防着我。”
她笑问道:“这个怎么说?”
沈沉安凝了她片刻,他把小刀放回她的手心,说:“苌烟,我想好了。”
她眼中轻快的笑意却在这时倏忽褪去,她说:“真要命……”
沈沉安一怔:“什么?”
苌烟感叹地着看他,“以前觉得有趣,可是后来才发现这种有趣居然会上瘾。”
她望他望地认真:“这很要命!对于要命的东西,要么就舍了,舍不掉就毁了,这样才不会迷了心智,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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