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哪儿能想不到他们之间的复杂争端,若歌嫁过来之前他便担心,可是若歌执意……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不能把沈沉安说得太狠了,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他才要里外不是人!便叹气道:“夫妻间的事,你自己明白就好。”
地宫门口有车架相侯,仪仗简铺,众人跪地垂首。随侍车架的宫侍垂首抬臂,请贵人撑扶上车。景华却将那人挥退,自个儿撑握着庄与的手让他上了车,他自己又顺道借着庄与的臂力踏上车架,掀开车帘,和庄与一同进了车里坐。
沈沉安和鹿雎翻身上马,挥手,大门敞开,车架起行,他骑马当先,带着禁军随从往钟虞山别宫行去。
五更月是别宫道上的一处亭阁,冬日里挂了暖帐,烧了炭炉,若歌收到消息说师父师兄过来,她便特意来此迎候。
沈沉安远远的瞧见若歌,打马上前,同车里的景华和庄与道:“太子殿下,温公子,地宫所见,可否不要告诉若歌?”
景华挑起车帘,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凉嗖嗖地问道:“怎么,你还怕伤她的心不成?她还有心给你伤吗?”
陈王哑口无言,他不敢辩解太子殿下的话,便只得说动他身边坐着的人:“温公子,劳烦了,这事她不能知道……”
庄与自然知道这事儿景华不会说给若歌,他不过故意为难沈沉安罢了,便道:“陈王不必忧心,我们不会同她说的。”
景华看着给自己做了主张的人,哪儿敢驳他的话,沈沉安见太子做了妥协,放下心来,感激的朝庄与抱手一礼。
放下车帘,景华瞧着他,叹气顽笑道:“你可是给他充了好大的情面,坏人都叫我做了,阿与,我心里好委屈啊!”
庄与拿过叫他不提防时偷偷握住的手,正襟危坐道:“我只说了我想说的话,殿下若不愿意,自是不必牵强应允。”
“哪儿能呢?”景华笑看他道:“阿与,我就是要把你的面子搁在我的面子上头,那些人,谁也不能轻慢薄敬了你。”
庄与明白景华是在给他立威势,但也知他并非只为自己的私心,便道:“不劳烦殿下费心,敬不敬的,我不在意。”
“我在意,”景华看着他,含笑认真道:“阿与,我们两个站在一块儿,跪我便是跪你,敬你亦是敬我,分不开啊。”
车架走近,若歌从亭子里出来拜迎,她今日的妆容格外的浓丽些,眉描黛烟,面敷香粉,唇点胭脂,指染丹蔻,碧锦长袖吹雪,青缎复裙曳地,鬓挽凤钗步摇,腰垂宫绦玉佩,笑意盈盈,行止姗姗,说不出的精华明艳,温婉动人。
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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