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头贴在地上:“无论是何牺牲,为了君上,臣女都在所不惜!”
靖阳笑出声来:“是吗?那我不成全你,岂不是太可惜了!”
女孩子目色一喜,直起身来正要行礼谢恩,而就在此时,一道冷光划过,飞扬的雪花被极速的气流紊乱,鲜红的血液从她颈项一道细长的伤口喷射出来,她惊愕地张大了眼睛,抬起手来想要捂住伤口,然而只是徒劳,鲜血从她的指缝中喷射出来,雪花碰触到就迅速地消融。她另一只手挣扎着,拽住了她父亲的袖子,嘴唇动了动:“父亲……”
她只说出这两个字,就倒了下去,睁着眼睛死去了。
邬翀看着靖阳,神情悲怒激愤:“靖阳!你杀了我女儿!”
靖阳把锥锏上的血擦在那女子鲜红的衣衫上,收起来,冷而讽地笑:“不,你说错了,是你,是你杀了你女儿!”
邬翀站起来,他的双手上都是殷红的血,他剧烈颤抖着,嘶声喊道:“你个下贱的孽畜!你个弑君夺位的毒妇!你…你……你个逆臣贼子!”
他怒急攻心,俯身吐出一口鲜红的血,底下的臣子们扶住摇摇欲坠的邬翀,那邬翀拖撑在众臣的掌中,仍指着靖阳,他满口鲜血:“你乱朝纲,杀无辜,你…你…你不得好死!”
邬翀昏厥在众臣子中,臣子们围着他掩面痛哭,靖阳扶稳了自己的君冠,款款落坐在高座上,冷笑着看堂下的闹剧。
庄与在堂后默然的叹口气,堂上见血,滥杀无辜,何愁没有叛臣逆乱,这位靖阳女君的威严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赤权给他奉茶时低声开解道:“主子如今就叹气,将来还不得愁白了头?来前属下打探漠州诸国的消息,真是叫人震惊不已,就说邺国前些日子没了的君后,说是邺君悄悄送去滕国在滕君后宫住了几日,回来之后发现有孕了,邺君怕传出去面上无光,便叫人拿白绫活活勒死了。他们从前还喜玩一个游戏,叫做‘小儿球’……这样的事在漠州诸国间数不胜数,说出来都怕听赃了主子的耳朵。”
庄与听了这话,喝过茶抬头看他,赤权垂首不敢直视,庄与搁了茶盏,问他:“你既打听的这般多,怎么不早说来?”
赤权低声道:“是襄主不让说,说怕您听了这些腌臜话带累坏了您……”他跪地:“下次有话绝对第一个告诉主子!”
过来的路上,景华亦同他提起过漠州这几个诸侯,金国因有大奕的姻亲,尚有约束。姜王乃是漠州上唯一的风骨,自他亡了之后,越君听从苌烟的话审时度势依附陈国,处处谨小慎微以求谋存。余下隋晋腾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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