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
刚把母亲背出大门,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他猛地转过头去。
祝时瑾正从巷子口的马车上下来,看见他的脸色,一下子蹙起眉,快步走来:“出什么事了?”
“我父亲、我父亲跌了一跤,不知怎么的……”顾砚舟喘着气,急得有些语无伦次,祝时瑾只听他说了一句,就上前一把掀开马车的门帘,看见里头瘫坐着无法动弹的顾父,立刻道:“昭文,速请赵大夫过来!”
“是!”
他的亲卫训练有素,把老爷子背下马车,平放在床上,不多时昭文带着赵大夫急急赶过来,这位老大夫一来就将众人都轰出了屋外。
顾母还在抹眼泪,顾砚舟在屋门口来回地走,不时听听屋里有什么动静——他这会儿脑子里太乱了,心里也太着急了,已经顾不上其他,只祈求今天晚上父亲能平安活下来。
“砚舟,别着急。”祝时瑾在昭文抬过来的圈椅中坐下,“来坐一会儿。赵大夫是为王府效力多年的老大夫了,医术精湛,不会有事的。”
顾砚舟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何云初扶着顾母在旁坐下,也小声道:“顾大哥,你歇一会儿吧,你从回家进了门,连口茶都没喝上呢,衣裳也湿了,要不要换衣裳?”
他倒了茶水递过来,顾砚舟却避开了他,沉默地走到一边。
“……”何云初咬了咬唇,收回茶盏,搁在桌上,就见祝时瑾正望着自己。
那目光明察秋毫,何云初简直无所遁形——他知道了,他知道他做了蠢事,现在彻底失去顾砚舟了,明明他先前还“劝告”过他,他也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犯蠢,可结果呢?
这会儿他该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他蠢吧。
然而,祝时瑾的目光却没有多少幸灾乐祸,像是一种冷冷的审视,又带着微妙的唏嘘。
他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这些闲杂人等,只再次劝顾砚舟:“砚舟,别着急,会没事的。你身上都打湿了,过来,我给你擦一擦。”
顾砚舟脑中嗡嗡作响,被他牵着手,拉到了旁边的圈椅中坐下,世子殿下拿了干净的布巾,亲自给他擦了湿淋淋的头发和脸庞。
顾砚舟略微回神,抬头看了看殿下。
祝时瑾对他微微一笑。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伸手握住顾砚舟的手,抓得并不紧,像是一种试探,可是顾砚舟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了。
殿下也好,何云初也好,都是一样的。
他们这样的“聪明人”,就喜欢捉弄他这样的“笨人”,明知道他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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