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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折磨?

这些波折和磨难,让他们受够了苦、流够了泪,却也迫使他们向对方坦露了真实的自己,也许这过程中有很多的难堪,一遍一遍犯错,一遍一遍尝试,走了很多弯路,才终于磕磕绊绊地靠近,可唯有这样,他们才能体会到真心相爱的不易,才能真正学会如何爱人。

也许这条弯路,才是直路。

顾砚舟这么想着,不由笑了笑,叫他:“殿下。”

“嗯?”

“你把那花瓶里的两支枯梅扔了吧。”

祝时瑾的语气就带上委屈:“为什么?你又生气了?”

顾砚舟摇摇头:“不是。那两支梅花都多少年了,你要是喜欢,我每年冬天都给你折。”

祝时瑾愣了愣,高兴起来,低头亲亲他的脸蛋。

“过两天要带果儿去上族谱,族谱供奉在王府陵园处,到时候,我会把你的名字写在我旁边。”他抱着顾砚舟,很腻歪地说,“每一任东南王的名字旁边,都只有一个空位,写上去之后,就一辈子不会变了。等到我们都老了,死了,就会在陵园里合葬。”

顾砚舟看他一眼:“说这个做什么?多不吉利。”

“有什么不吉利的,白头偕老是最幸福的事。”

顾砚舟习惯了不反驳他,就把话咽下去,片刻,才好奇地问:“陵园有很多合葬的墓么?”

“嗯。”

“那孤零零的墓岂不是很可怜?”

“的确很少。原先也有族人一辈子不曾婚嫁,不过近几代都没有了。”说到这里,祝时瑾顿了顿,“……早早夭折的孩子,也很少。”

顾砚舟没发觉他的骤然低落,到了去陵园的这天,他起了个大早,换上昭月早早为他备好的礼服,环佩珠玉挂了满身,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顾砚舟颇不习惯,心想,怪不得殿下走路总是慢而斯文,原来走快了身上的饰物会金玉相撞响成一片。

他在这叮叮当当的声响中拘谨地跟着殿下走,像外头被套了一个壳,上族谱的时候他和殿下、果儿,一家三口一块儿跪在蒲团上给列祖列宗磕头,殿下和果儿都行动自如,只有他老觉得头上沉甸甸的金冠要掉了。

族谱的竹简上刻下了他和果儿的名字,顾砚舟扶着金冠呆呆地看着,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刻在殿下的名字旁边,祝时瑾悄悄牵了他的手:“怎么发起呆了?”

顾砚舟反应过来,朝他嘿嘿一笑:“殿下,我想象不出你老了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