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密报看了看,道:“殿下,内忧外患,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人’字。朝中六部九卿,盘根错节,多是旧臣。殿下虽已入主东宫,可用之人,不过寥寥。政令不出东宫,如之奈何?”
“娘娘一语中的。”白逸襄依言,继续道:“如今吏治之弊,在于九品中正制下。官位为世家所垄断,父子相继,门生故吏盘根错节。我等即便有心提拔寒门俊秀,亦是无处安插,举步维艰。若不能打破此僵局,殿下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是空有屠龙之术,而无缚龙之索。”
赵玄叹道:“先生所言,何尝不是玄最忧心之事?先前上奏父皇,重开‘察举’、‘征辟’之途,不拘一格,选拔贤才,却被父皇驳回。此举必将触动满朝士族之根基,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无论是姚庾的叛心,还是韩征的桀骜,其根源都在于中央权力的衰弱与人才的匮乏。人才积累非一日之功,任重道远。而眼下壁垒重重,即便是他白逸襄,也无法以更快的速度推进。
苏锦瑟双眸在赵玄与白逸襄之间转了一圈,缓缓开口:“二位皆是当世人杰,所谋者,皆是朝堂之上的阳谋大略。然,这天下之事,并非只有金戈铁马,亦有绕指之柔。”
赵玄和白逸襄都将目光投注于她,面露不解,她道:“殿下与白侍郎无法轻易撼动的那些朝中老臣,他们的背后,皆有主理中馈、教养子女的夫人。这些夫人,平日里看似不问政事,然‘枕边风’三字,其威力有时却胜过千军万马。”
二人双眼皆是一亮,苏锦瑟道:“殿下放心,自明日起,锦瑟便以太子妃之名,遍访京中各府。这朝堂之上的坚冰,便由锦瑟,从那后宅的茶香鬓影之间,为殿下,消融掉吧。”
白逸襄击掌赞道:“娘娘另辟蹊径,或可一试!”
赵玄也露出一丝喜色,对苏锦瑟郑重行了一礼,“那就有劳夫人了。”
苏锦瑟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笑道:“你我本是盟友,不必如此客套。殿下只需记得,日后若得了天下,兑现承诺便好。”
赵玄抬头与她对视,道:“那是自然。”
……
白逸襄自密道另一侧走出,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回头看去,匾额上竟写着——翠竹苑。
此处乃是他与赵玄初次结盟之地。
白逸襄暗暗惊叹,秦王府竟还藏着这般隐秘的暗道,他究竟是何时暗中开凿的?
“奇哉!妙哉!”
先前只知赵玄行事缜密,却未料其思虑竟周全至此。
许多他未曾细想的细节,赵玄竟已悄然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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