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忍不住想去告诉其他人,特别是方才还在跟自己畅想的兄长,结果一抬眸,就看到了兄长恶劣的微笑,瞬间如坠冰窖,而兄长正和他的友人,朝着自己一同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樊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慢慢悠悠地调好了弦,虽说小时候学会,但也许多年未曾碰过,更何况这也不是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樊容借着调弦,努力找回了一些从前的习惯。
第39章
樊容很快调好了琴弦,奇怪怎么迟迟还不开始,毕竟方才杨公子那般放狠话,在樊容看来,就该叫他们世家子弟率先开始。
结果一抬眸,就看到了对面,一脸紧张到滴下冷汗的男人,他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对面是有事发生,他虽然疑惑,但也没有故意去问什么,只是抬了下手:“那便我先开始吧。”
杨春自然不会和他唱反调,甚至还有些期待,于是欣然答应:“自然可以。”
“那周公子随后吧。”
周文阳尴尬地朝别人笑了笑,却发现除自己兄长外,并未有人看向自己,而自己兄长明显也是在看自己的热闹,故意朝自己长了张嘴,说了两个字:加油。
周文阳连忙低下了头,努力思考出个对策。
而坐在对面的樊容长舒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弹动琴弦,不愧是名琴,这一弹像是有一滴宿露从竹叶尖悄然滚落,不偏不倚,正落在湖面最静的那片水面上,“叮”的一声清响,涟漪便一圈一圈地漾开了。
本来苏雲还有些担忧,思考着该如何破局,实在不行就暴露身份,反正他不会叫樊容在台上出丑,但很快,樊容就定心地弹奏了起来,苏雲虽有些惊讶,似是没想到樊容竟然是真的会,但来不及惊喜,他渐渐随着这琴音开始细细品味。
先是散的,散进帷幕的细孔中,又从耳朵里穿过,他的指尖在七弦上往来,弦颤着,颤出松风过隙的簌簌,颤出泉眼渗石的汩汩。
琴声低处时,浑如古寺檐角悬着的铜铃,被千年的风吹着,响是响着,却响得那样苍茫,那样欲说还休。
忽然一个轮指,音色陡亮,旋律开始回环,如舟行山阴道上,明明觉得此景已过,拐个弯,又在另一片水光里重逢了。只是重逢时总带着些许恍惚,些许怅惘。
樊容本来还有些紧张,但等真抱着这琴,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未忘却太多,童年时,好似有人坐在自己身侧,手把手教导自己的琴艺,他循着记忆里的模样,静静弹奏着。
坐在高位上的一些公子哥听得有些耳熟,总感觉在哪里听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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