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您怎么样?好些吗?”王德宝赶紧递上一杯茶。
大儿子王德财已带上了镣铐,跪在众人面前。他方才已经哭嚎了好一阵了,现在已经没了力气,反而沉静了下来。
“那茶坊的确是我的私产,匣子也的确是我从安南带回来的,但除此之外,其他事与我毫无关系……”
没等傅濂开口,王彦之先跳了起来:“你、你竟然私设赌坊!你、我、我打死你这个不肖子!”
他随手抓起椅子就要砸向王德财,被一儿一女拦下。
王德财却一改之前嚎啕喊冤的模样,挺直了腰板,朝王彦之怒喊:“那你就打死我啊!反正私设赌场已是重罪,横竖都是死!即便不是因为这个,也早晚死在风暴海浪里!”
他说着又哽咽了起来,模样委屈得不得了,抬手狠狠擦了擦两眼流出的泪水。
“外人都说你把王家的命脉交给了我这个长子,可你的心是怎么偏袒的,你自己清楚得很!我一年四季风里来雨里去,每次出海都是拿命豪赌!这些年光是遗书就留了上百封,就怕有命去没命回!人人道我王家未来的掌门人多么风光,却不说我妻妾如何偷偷背着我在外排解寂寥!可我冒死搏来的货品,王德宝只需拿去在店铺子里一码,就可以坐等收钱!一年到头,他却拿得最多!再看王德仕,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比他二哥还清闲,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日花天酒地,出手何其阔绰,那可都是我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大哥你这么说就有失偏颇了!”老二王德宝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坐等收钱?城里那么多铺子每日收支谁来对账?用人营生谁来调度?怎么你以为这货品摆在架子上它们就能自己卖了赚钱回来吗!我哪天不是早出晚归辛劳打理着?这其中的琐碎之事你不了解就莫要乱说!你问问三姑娘,仅仅一个王宅,上下打点就已经很繁复了,我这不知道抵几十个王宅不止!”
“都给我住口!”王彦之大喊一声,震得自己咳嗽了好几下。“既然你如此看不上这行当,我大可以收回你的商船,有的是人能做!”
王德财冷笑着啐了一口,说:“老东西得意什么!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本来也要和你分家的!你该不会觉得我这些年就只做跑船进出货物这一件事吧?”
王德财之所以私设赌坊,除了赌坊一本万利之外,更是各种信息的中转站。
这些年他四处做进出口生意,又为那么多达官贵人代购,一方面是充足的货源网,另一方面是VVVIP客户,这些VVVIP客户还能为他提供更多便利和信息。他不仅将王彦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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