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散发出试探般的善意。
记忆中最先升起的情绪大概是惊愕,而后所有的所有都转化为丝丝缕缕的恶意。
“那你更需要吃掉这块巧克力。”赵舟时听到自己的声音用比以往更和缓的语气道:“季同学。”
“我还有。”季清玉拍了下自己的口袋,又将那块巧克力向前递了递:“你试试。”
他说完,又张开嘴,似乎想叫赵舟时的名字,但很快停住,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刻意地眯起:“抱歉,我视力不太好……”
一边说,一边把另一只手里的眼镜往腿侧塞了塞。
“我是你的同班同学,赵舟时。”赵舟时接过他手中的巧克力,塑料包装发出刺啦的撕裂声:“巧克力确实很甜。”
撒着金光的蝶翼又在轻颤:“我喜欢吃甜的……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赵舟时垂着眼,低头看着被咬了一口的巧克力。
那块棕色的巧克力初拿时光滑坚硬,只过了片刻,便在指尖融化,带来令人不适的粘稠,似乎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甜腻的味道。
为什么?
为什么面前这个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的人,能说出他尽力掩盖的真实感受?他确信自己的语气足够真诚温和,没有丝毫破绽。
巨大的疑惑在心中膨胀,在达到某个界限点时,就像爆炸的气球般破裂,释放出尘封已久,不见天日的本性。
凭什么,他挂着和善的笑想,这个什么都看不清的小瞎子凭什么能看透他。
记忆中的情绪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愈发清晰,即使是现在,他也会不停反复品尝这浓烈的情感,美酒般辛辣醇厚,为头脑带来足以淹没理智的扭曲快意。
季清玉却不清楚这其中的内情,他只确定他们互相“熟识”的契机就是如此,虽然猜出赵舟时讨厌自己是因为他给了巧克力,但不明白对方的逻辑。
他也没兴趣搞懂,反正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如果这都能被称作上天的礼物,那季清玉觉得自己绝对是天选倒霉蛋。
世界上正常人那么多,怎么他身边没几个?
眼前的人笑容愈盛,显然同样的记忆带来的情绪对两个人来说天差地别,季清玉咬了咬牙,冷着脸把自己的手往外扯:“我找到你了,你输了,出局了,不要妨碍我去找其他人。”
赵舟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的手没有松,反而收紧了,铁箍一般锁住季清玉的手腕,甚至因过于挤压骨肉而带来沉闷的痛意。
“没人说被找到就会出局。”
这种明晃晃的耍赖行为把季清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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